你咋了？

上午第二节课下课，教室闹哄哄的，不少人涌到走廊透气。

座位上唯独少了王橹杰。

早读的时候班主任过来通知，王橹杰家里有事，请半天假，要出校门一趟。左奇函听见消息时还没多想，只以为是普通的家事。

一整个上午，脑海里的系统面板反复扫过教室各个角落。

【陈奕恒——好感度：90】数字依旧稳固，没有起伏。

【陈思罕——好感度：74】

【张函瑞——好感度：72】

【杨博文——好感度：73】

【陈浚铭——好感度：68】

【张桂源——好感度：65】

一直到中午放学的铃声打响，同学们三三两两往食堂走，教室门口才出现王橹杰的身影。

他背着书包，脚步比出去的时候轻缓许多，脸色泛着一层浅淡的苍白，没有往日回来时的精气神。以往就算性格偏安静，回到朋友堆里，也会接得上玩笑，偶尔还会吐槽两句老师布置的作业。可今天，他进门只是默默把书包放回桌洞，垂着眼收拾课本，没有主动和任何人搭话。

陈思罕最先注意到不对劲，凑过去拍了拍他胳膊。

王橹杰抬眸，眼神淡淡的，笑意很浅，几乎看不出来。

他躲开了陈思罕的目光，说完便合上桌面摊开的书本，不再多解释半个字。

陈思罕碰了个软钉子，挠挠头，只好退回到左奇函旁边，压低声音小声嘀咕。

左奇函望着不远处坐着的王橹杰，意识里调出对应的面板。

【王橹杰——好感度：70】

好感数值没有下降，依旧停留在原先的位置。系统只能看见心里对自己的好感高低，读不到藏在心底的秘密。

明明好感没有变低，可整个人散发出来的状态完全不一样。从前在他们这群朋友面前，王橹杰会卸下对外人的疏离，会跟他们拌嘴，会一起打闹打游戏。而现在，他周身像是拢上一层薄薄的隔膜，把所有人都隔在外头。

午饭一行人往食堂走，路上王橹杰走在队伍靠后的位置，安安静静跟在后面。陈思罕和左奇函聊着课堂上的趣事，杨博文插进来接话，陈奕恒和陈浚铭、张桂源走在前边。往日王橹杰总会插上几句，今天只是偶尔点头附和，大多数时候只是低头看着脚下的路面。

打饭坐下，餐盘摆在面前，他也没什么胃口，筷子拨弄着碗里的米饭，吃得很慢很少。

左奇函犹豫再三，开口问他。

王橹杰握着筷子的手顿了一下，抬眼看向他，神色平静。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把问题轻轻揭过，没有多说请假出门真正的缘由。

左奇函见王橹杰不愿意多说，就又凑到陈思罕他们那边了。

旁边陈奕恒从自己的餐盘里加了两个左奇函也爱吃的菜给左奇函。

左奇函回过神后点了点头，声音低低的。

再次听到这个称呼，陈奕恒不由的愣了一下，抿了抿嘴，浅浅的笑了一下。

果然。

又没有人在角落里一个人吃着盘子里一点点午餐的王橹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