败犬与天鹅颈27

两人并肩走回去，沈昼才反应过来，两人好像认识，刚才远远看着那人手里拿着棍子，一着急就什么都没想就跑过去了。

“刚刚谢谢你。”

沈昼想捂脸，“好像，没帮上什么忙。”

月明星稀，两人走着走着就到了岔路口，季冉不想让沈昼因这些事烦心，默不作声拐进路口，身后却传来拉扯感。

她回头，衣角被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拉住，手上黛青色的血管明显。

他低着头，黑发柔软垂落，一双眼睛暗含祈求，像是一只可怜巴巴的小狗，可怜又可爱。

看着他，季冉总是忍不下心来。

他问：“你饿了吗？”

旁边就是小卖部，季冉熟门熟路拿了两桶泡面，找赵姐接了热水，和沈昼就坐在门口的椅子上。

热腾腾的泡面溢出香味，蒸腾的水汽铺在脸上，沾湿睫毛。

沈昼捧着泡面盒，脸隐在热腾腾的白雾后面，“我们现在，是朋友吗？”

季冉嗦了一口面，卷曲有弹性的面扫过口腔，她咀嚼两口，“我们一直是朋友。”

“那可以给我这个离开多年不称职的朋友，讲讲吗？”

季冉没说话，头垂着，看着被叉子搅拌的面条。

突然，又被另一只大手覆盖。

“我，”他顿了一下，小心翼翼吐露心声，“担心你。”

季冉几乎想要跟他说，她是注定要离开的人，指尖的温度传来，季冉缩回手，“……那是初三的事情了。”

——

初三那年，班上转来了一位新同学，她是城里来的大小姐，热情大方、谦逊有礼，人长得漂亮，也不端架子，很快和班上的同学打成一片。

为了拉近关系，她买了一堆看起来就很高级的零食。

“这是我的一点小心意，大家想吃什么随便拿呀，以后就请多多关照了。”

她自然也没遗漏坐在角落，看起来和整个班格格不入的季冉。

那时候她还没有那么不受欢迎，只是大家都是附近的，听家长说，听小朋友说。

说她性格孤僻，不好相处，还是个小哑巴。

季冉本来性格就冷，见人怕自己也不解释，久而久之，大家就都觉得她性格怪异，也不与她来往。

陈安璐却偏不信邪似的，挑出一包夹心饼干放在季冉桌上，“同学，请你吃饼干，很甜的。”

季冉愣了一下，没有抬头，手还紧紧握着笔，没有离开书本，“……我不爱吃甜的。”

陈安璐愣住，没有想到会有人拒绝她。

这时候旁边的同学悄声道，“她就是很奇怪，经常不理人的。”

季冉缩回手指，喉间的谢谢被咽了回去。

陈安璐见人一直埋着头，把饼干拿回来，反手给了别人。

按照发展，两人应该就是两条永远不会相交的平行线。

她和班上的同学打成一片。

她一个人沉浸在自己的天地。

但是陈安璐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脱离出一堆热闹的人群，强势挤入这个孤僻的灵魂身边，说这说那。

季冉终究也还是接纳了她，两人成为了朋友。

有陈安璐说好话，班上的同学也开始接纳季冉，一切似乎都朝着好的方向进行。

两人在成绩上你追我赶，一起学习，一起进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