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话

温热的呼吸交错在方寸之间，莫的吻不再像方才车里那般浅淡克制，带着积攒整夜的醋意、忐忑与满心欢喜，缓缓覆上葵柔软的唇瓣。

墨兰冷冽清润的信息素层层缠裹住清甜绵软的绣球花香，两股气息紧密糅合，在密闭的卧室里漫开一层暧昧温软的雾。葵原本还有几分局促，被他轻柔扣住后颈，被迫微微仰起脖颈，细碎的喘息从唇缝溢出，指尖不自觉攥紧莫后背的衬衫布料。

莫分得清分寸，没有过分逼迫，只是细细描摹他的唇线，拇指反复摩挲着方才在露台触碰过的下唇，贪恋着独属于他的柔软。许久才稍稍退开一点，鼻尖依旧抵着葵的鼻尖，眼底氤氲着浓稠的情意。

“方才在宴会厅，看着你同旁人说笑，我心口像堵着一团闷火。”他声音低哑，带着几分委屈，指尖顺着葵纤细的腰线缓缓向上，“一想到你会对别人露出那样温和的笑意，我就控制不住信息素外泄。”

葵耳尖红得快要滴血，伸手轻轻推了推他的胸膛，力道轻得像羽毛拂过：“我都说了是故意气你的，谁让你一整晚只顾着应酬，半天都不看我一眼。”

“是我的错。”莫顺势握住他抵在自己心口的手，低头吻了吻他的指节，“往后再有晚宴，我一定寸步不离守着你，绝不把你一个人丢在一旁。若是实在脱不开身，也会提前同你说一声，不让你心生委屈。”

这话哄得葵心头暖意翻涌，方才所有别扭尽数烟消云散。他主动踮起脚尖，微微仰头，主动碰了碰莫的唇角，绣球花香因为心底的柔软愈发浓烈，细细安抚着莫潜藏的不安。

莫眸色骤然加深，揽在他腰上的手臂收得更紧，将人牢牢箍在自己怀里，不让他有半分退避。他顺着少年主动的动作，再度吻上去，这一次多了几分绵长的缱绻，缓慢又珍重。

腺体处传来温和舒缓的安抚，葵浑身发软，半边身子都倚靠在门板上，双腿微微发颤，只能全然依靠着身前的人。窗外夜色浓稠，院内零星路灯透过纱帘投进浅淡光影，落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

良久，莫才缓缓松开他，额头依旧抵着他的，看着葵水光氤氲的眼尾，忍不住低头，轻吻了一下泛红的眼尾。

“累不累？”他柔声询问，手掌顺着少年的脊背轻轻拍打安抚，“先去洗漱，我让管家备了你喜欢的温牛奶。”

葵轻轻点头，嗓音软糯带着一丝未散的沙哑：“嗯。”

莫不舍得放开他，依旧牵着他的手腕，一路走到浴室。浴室里提前恒温，水汽氤氲，淡淡的沐浴香薰飘在空气里。他没有立刻离开，细心替葵调好适宜的水温，摆放好他惯用的洗护用品。

“我在外间等你，有事喊我。”莫揉了揉他的黑发，眼底满是细致温柔。

葵看着他转身离去的背影，心头甜丝丝的，关上门泡进温热的水中，浑身紧绷的筋骨彻底放松。满室水汽里，鼻尖还残留着莫身上独有的墨兰香气，一想起对方满心满眼只有自己的偏执模样，脸颊又悄悄烧了起来。

等他简单洗漱完毕裹着浴袍走出浴室，卧室暖黄的灯光柔和漫开。莫已经换了一身宽松家居服，坐在床边，手中端着一杯温热牛奶，见他出来，立刻起身迎上去。

浴袍松松垮垮搭在葵肩头，颈侧脆弱的腺体若隐若现，白皙肌肤衬得那处淡粉色印记格外显眼。莫目光顿了顿，克制住翻涌的占有欲，将牛奶递到他手中。

“慢点喝，温度刚好。”

葵捧着温热的玻璃杯小口啜饮，温热暖意顺着喉咙滑进胃里，驱散了深夜归途的凉意。他走到床边坐下，莫顺势坐在他身侧，手臂自然搭在他身后，将人半圈在自己身侧。

“今晚是不是吓到你了？”莫轻声开口，语气带着一丝自省，“当众撕纸条、控制不住信息素压制旁人，我的脾气太急躁。”

葵侧过头看他，放下空杯子，伸手轻轻抚上莫蹙起的眉峰：“有一点，但我知道你只是在乎我。换作是我看见你对别人格外上心，我也会难受。”

少年直白的体谅，让莫心底一片柔软。他侧过身，将葵轻轻揽进怀里，让他靠在自己胸口，耳畔是沉稳平缓的心跳。

“我的所有急躁、偏执、失控，从来都只因为你。”莫低头，气息落在他发顶，“旁人如何，我从不在意，唯独你，我半点分享都不愿。”

葵蜷缩在他怀中，听着他沉稳的声音，鼻尖萦绕安心的墨兰信息素，困倦渐渐席卷上来，眼皮沉重地往下垂。晚宴的周旋、露台的争执、一路车程的紧绷，此刻尽数消散，只剩下安稳踏实。

察觉到怀中人呼吸渐渐放缓，莫放轻动作，小心翼翼将人放平在床上，拉过柔软被褥盖好。他没有立刻躺下，俯身，指尖轻轻拂过葵熟睡时微蹙的眉尖，低头在他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个极轻的吻。

绣球花香温顺柔和地萦绕在身侧，不再有半分赌气疏离。

莫躺到他身侧，伸手轻轻揽住少年的腰，将人稳妥圈在自己怀中。两人紧密相贴，两股信息素整夜安稳相融，不分彼此。

窗外万籁俱寂，别墅深藏夜色之中。

莫睁着眼，静静望着怀中人柔和的睡颜，心底暗暗笃定。往后岁岁年年，他会收敛伤人的戾气，好好护住身边这束清甜绣球花，倾尽所有温柔，消解彼此之间所有猜忌与隔阂。

他的少年，只能永远属于他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