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森

巷子里的侵蚀浊气散干净了。晚风从街口穿过来，带着凉意。

旧书店的事完了，侦探社的人准备往回走。没人注意到巷子尽头的阴影里站了一个人。白大褂，猩红眼睛，森鸥外站在那里看完了全程。

双太宰的反差，两个中也在前面挡着的样子，芥川被那个小太宰当成偶像一样崇拜，还有司书胸口那枚发着淡金色光的书核。

他看得很清楚。

“有趣。”森鸥外笑了一声，声调不高。爱丽丝从阴影里探出头，抱着玩偶一脸不情愿。“干嘛呀，森先生。”

“那位司书小姐，”森鸥外看着你们的背影，“是块好东西。那种力量放在侦探社，太浪费了。”

同一时间，你正在低头看书核消耗了多少。刚才清侵蚀、压黑泥，灵力掉了一半多，手指有些发酸。

“司书，累了吗？”文炼太宰凑过来，眼睛弯弯的，“我帮你吹吹。”

他转头看见文炼芥川站在不远处，眼睛一下亮了，小跑过去。“芥川老师，刚才你斩黑泥的样子太帅了！下次也教教我好不好？”

文炼芥川顿了一下，语气淡了一些：“量力而行。”

文炼中也抱臂站在旁边哼了一声：“整天围着芥川转。”

文炼太宰缩了缩脖子，乖乖跑回你身边。“对不起……我不乱跑了。”

他怕中也的样子，连文野中也都看得有点好笑。

这时候一个人从巷口走过来。森鸥外带着爱丽丝，步子不紧不慢，脸上挂着笑。“武装侦探社的各位，没想到会在这里碰上。”

文野太宰脸上的笑收了收。“森先生特意等在这里，应该不是碰巧吧。”

“为了这位小姐。”森鸥外的目光落在你身上，“异世界来的特务司书，能召唤同位体文豪，能净化侵蚀。我听说了一些。”

你的情报他一天之内就摸得差不多了。

你抬眼看着他：“港口黑手党的首领，森鸥外。”

“正是在下。”森鸥外笑了笑，“横滨现在不太平，猎犬盯着，组合的残党还在。侦探社能护你多少？到我这边来，安稳的住处，资源，你想找回去的路也好，想在横滨站稳也好，我都能给你。”

国木田绷紧了脸，福泽社长的脸色也沉了。

你没说话，手指碰了一下书核。

淡银色的光散开，文炼森鸥外出现在你身侧。身穿银白色军装，他站在你旁边，微微垂眼。

“司书大人，不用理会这种招揽。”

两个森鸥外面对面站着。一个清雅稳重，一个深沉算计。名字是一样的，里子完全不同。

文野森鸥外挑了一下眉。“又一个我。越来越有意思了。”

“阁下的野心太显眼了。”文炼森鸥外语气很平，“以利用为目的的庇护，不是司书需要的。帝国图书馆的人，不会做任何势力的棋子。”

“棋子？”森鸥外笑了一声，“我只是想跟她共赢。你那枚书核，藏着世界法则的碎片。你不想知道自己为什么掉进这个世界？”

这话正好戳在你心上。怎么回去，裂隙会不会继续扩大，横滨的侵蚀会不会蔓延，这些事你一直在想。

文炼森鸥外神色没有变：“书核是文学本源所化，不是你能碰的东西。”

“万物皆可利用。”文野森鸥外说，“异能可以掌控人心，黑暗能统治横滨，跨世界的力量为什么不能为我所用？”

话说到这个份上，气氛已经绷紧了。文炼中也上前一步，挡在你前面，重力在脚下铺开。“少拿你那些心思打司书的主意。”

文炼芥川盯着他，文炼太宰也收了笑，紧紧攥着你的衣角。

文野太宰插着兜往另一侧站了站。“森先生，挖人挖到侦探社门口，不太好吧。”

你抬手按住身前几个文豪的肩膀，看着森鸥外。“多谢首领好意。我和我的文豪不依附任何人。我来这里是为了找到回去的路，不是为了参与横滨的势力争斗。”

胸口的书核微微亮了一下，金色的光散开。“如果有人打书核的主意，妨碍我和我的人，我会用图书馆的力量还回去。”

森鸥外看了你一会儿。他眼里的算计慢慢收了起来，最后只笑了一下。“看来你是打定主意了。我不强人所难。不过横滨从来没有长久的安稳，你迟早会需要一个靠得住的地方。”

他最后看了一眼文炼森鸥外，带着爱丽丝转身走了。那截白大褂在巷口一晃就不见了。

晚风又吹过来，街道安静下来。

文炼森鸥外微微欠身：“是我疏忽了，没有提前看出他的打算。”

“不怪你。”你摇了摇头。

文炼太宰重新笑起来，仰头看你。“司书别担心！不管以后遇到什么人，我和芥川老师、中也，大家都会护着你的。”

文炼中也别过脸，但往你这边靠了靠。文炼芥川没有说什么，淡淡点了一下头。

夕阳把整条街染成橘红色，你看了看身边这群人，又看了看侦探社那边站着的几个 ，到哪个世界都一样，你不是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