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飞狗跳的零基础训练

第二天练习室就解锁了，镜面墙、专业音响、防滑垫铺了满地，一整套偶像训练的设备都齐了，可这些平时只跟纸笔打交道的文豪们站进去全傻了。

夏目漱石请来了声乐和舞蹈老师，老师看着眼前这群人，脸长得好可眼神都是懵的，她捏了捏眉心决定从形体开始。

“双脚分开与肩同宽，腰背挺直，肩膀放松，不要僵硬。”

话刚落地练习室里就乱套了，志贺直哉全身绷得跟块铁板似的，脊背挺得直直像棵栽在地里的松树，两手贴在身侧浑身都写着“我不行”，他平时散漫惯了连走路都带风，现在被按着摆姿势没一会儿就全身发酸，眉头皱成一团低声嘟囔：“这比写一篇难搞的文稿还累。”

武者小路实笃练得认真，他努力照着老师的动作调整，脸上始终带着笑，不时看一眼旁边的志贺，小声鼓励：“志贺，别紧张，慢慢就习惯了，我们一起加油。”

有好友在边上，志贺虽然还是别扭可也忍着没再抱怨。

另一边太宰治完全是另一个路子，他站得懒懒散散压根没把形体课当回事，脚随便叉着手撑着下巴，金色的眼睛一直黏在芥川身上，老师走到跟前了他才慢悠悠直起身，还冲芥川笑了一下：“芥川老师，你看我这样标准吗？”

芥川本来就紧张，脸颊泛着红，腰背使劲挺着，乌黑的马尾垂在身后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被太宰突然搭话他愣了一下，冰蓝色的眼睛有点慌，耳尖一下就红了：“太宰，专心训练，不要分心。”

他天生不爱热闹，更不习惯在众人跟前摆姿势，站在练习室中间只觉得浑身不自在，连气都喘得小心，全程低着头不看镜子里的自己，手足无措的样子跟平时握笔写东西那副从容判若两人。

“哎呀，芥川老师别这么严肃嘛。”太宰笑嘻嘻凑过去，“舞台就是要放松才好看，你看我多自在。”

话音刚落就被一旁的安吾冷冷瞪了一眼，安吾推了推黑框眼镜，全程都板板正正的，动作算不上最好看可每一个都做得认真，他瞥了太宰一眼语气带着无奈：“太宰，安分一点，不想训练就别打扰其他人。”

作为无赖派里最靠谱的那一个，安吾自动扛起了管太宰的活，可太宰向来油盐不进该怎么闹还怎么闹。

织田作之助老老实实站在原地调整姿势，可他身体底子弱，没站几分钟就开始喘了，脸色发白忍不住咳了两声，他赶紧捂住嘴眼底带着不好意思，怕拖大家后腿。

武者小路实笃立刻注意到了，轻声问：“织田作，你还好吗？要不要先休息一会儿？”

“我没事没事。”织田作连忙摆手，扬起标志性的关西腔温柔笑容，“只是有点累歇一下就好，等会儿还要一起练呢，结束了去吃咖喱饭。”

一说咖喱饭他眼睛就亮了，劲儿又回来了一些。

全场最像偶像的是谷崎润一郎，银头发垂着身姿优雅，就算简单的站立也自带一股漂亮劲儿，每一个动作都又准又柔，他轻轻抬了抬手调整肩线，琥珀色的眼睛里汪着柔光，看着镜中的自己点头：“嗯，这样才符合舞台的美学，倒是有趣。”

熬完了形体接下来是舞蹈课，老师教了一组最简单的基础舞步，节奏不快动作也容易，可放到这群文豪身上直接变灾难现场了。

志贺直哉四肢压根不听使唤，脚踩不到拍子上胳膊又僵又硬，手忙脚乱跳了几下就撞上了旁边的武者小路，两个人差点摔一块，他赶紧扶住好友脸涨得通红：“抱歉抱歉！这什么奇怪的动作，根本学不会！”

“没关系没关系，我们慢慢练。”武者小路一点没恼，耐着性子陪他一遍一遍重新走。

太宰治全程划水，脚随便晃拍子根本不跟，还老往芥川身边凑故意打乱他的节奏，芥川本来就跳得吃力被他一搅更乱了，清冷的眉眼里压着一层薄怒：“太宰！你离我远一点！”

“不要嘛，和芥川老师一起跳舞才更有意思。”

两个人你追我躲把整个练习室的秩序搅得稀碎。

安吾无奈地扶了扶额，走过去把太宰拽回来：“太宰！你再捣乱就出去待着！”

芥川趁机退到角落喘着气，冰蓝色的眼睛里全是无奈，他看着自己僵硬的手脚头一回起了打退堂鼓的念头。

织田作跟节奏跳得慢动作轻，体力跟不太上可他没停，时不时还笑着给大家加油打气。

全场只有谷崎跟得上，动作又轻又美，舒展又准，像天生就合该站在台子上，他还不忘提点一下旁边手忙脚乱的芥川：“芥川君，放松肩膀，脚步轻一点，跟着内心的美感走就好。”

整个练习室里有人认真练、有人划水捣乱、有人笨拙硬撑、有人优雅从容，吵吵闹闹鸡飞狗跳。

声乐课更是状况百出，志贺直哉嗓门硬全程跑调还浑然不知，太宰治故意拿懒散的调子乱唱，时不时插一句殉情邀约把大家逗得哭笑不得，芥川声音又清又细因为紧张抖得厉害，小声哼哼几乎听不见，安吾唱得稳可没什么感情，织田作声音软可惜气息不够，只有武者小路的嗓子清亮温和，谷崎的声线又妖又婉转勉强算能听。

一天的训练结束众人累得东倒西歪，全瘫在了地板上。

志贺直哉揉着酸疼的胳膊腿满脸抗拒：“这出道任务也太难了，我宁愿写十篇文稿！”

“明明很有趣啊。”太宰治浑不在意又蹭到芥川边上，“你看我们配合得多好。”

芥川冷冷瞥了他一眼懒得理会。

安吾推了推眼镜无奈总结：“照这样下去三个月后的公演根本没法看，接下来必须严格训练，不许再有人捣乱。”

织田作笑着附和：“大家一起加油，一定会越来越好的，我请大家吃咖喱饭哦。”

武者小路实笃依旧充满斗志：“没关系，我们慢慢练习，总有一天能站上完美的舞台。”

谷崎轻摇折扇眼底满是期待：“我很期待，我们克服所有困难，绽放极致美学的那一天。”

夕阳透过窗户洒在这群疲惫却各怀心思的文豪身上，零基础的窘迫、性格碰撞的摩擦、训练的疲惫，都没能磨灭他们心底那份渐渐燃起的斗志，鸡飞狗跳的训练日常才刚刚开始，这群执笔的文豪们终究要在一次次笨拙的尝试里慢慢成长为能站上舞台的偶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