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拉图71%（花花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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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是走位。

音乐节的舞台比演唱会的小，但动线复杂，中间还有一个升降小圆台。

舞台导演上来跟她对了一遍流程：“第一首歌在主麦，第二首转到左边高台，间奏的时候你走到圆台升起来，唱完副歌再回到中间收尾。”

沈诺拿着台本，从这头走到那头，又从那头绕回来，脚尖在胶带标记的位置上反复校准。

朴诗恩站在台下的阴影里抱着胳膊看，时不时用手机拍两张照片。

场务搬来一箱水放在台边，沈诺走过去拿了一瓶，顺便跟旁边整理线缆的小伙子聊了两句。

“上午十点就开了，但正场从下午两点开始。”小伙子抹了把额头的汗，“沈老师你的时段在晚场黄金档，主办方特意调的。”

沈诺“噗”地笑出来。

走第二遍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舞台上的灯全部打开。

沈诺站在升降台上缓缓升起来，四面八方的光束打在她身上，白色的追光把她的影子长长地投在舞台地板上。

底下没有观众，只有几个技术人员在调光，但她还是对着空无一人的观众席做了个惯常的收尾动作。

左手举高，手指慢慢收拢，像在抓一把看不见的星星。

升降台降下来，她跳回主舞台，拍了拍手上的灰，冲台下喊。

从舞台下来的时候，朴诗恩递过来一件外套。

沈诺接过来胡乱披在肩上，回头又看了一眼舞台。

灯光师正在关灯，一盏一盏灭下去，像有人一粒一粒掐灭烛火，最后只剩几盏应急灯亮着。

她打了个哈欠，往车的方向走，嘴里嘟囔。

语气淡淡的，听不出是紧张还是期待。

车开出场地的时候，沈诺从车窗里最后望了一眼那个在夜色里沉默的巨大钢架。

远处市区方向灯火连绵，她掏出手机拍了张模糊的窗外夜景，然后锁了屏，闭眼靠进座椅里。

朴诗恩在前排轻声跟司机说。

沈诺嘴边动了动，像在哼什么旋律，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

音乐节第一天，沈诺的时段在晚上八点。

远在北京的严浩翔，由于身份太特殊，到了现场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便托要去参加音乐节的两位师弟张子墨、童禹坤，多帮他拍一些音乐节现场的画面。

张子墨早前和沈诺合作过歌曲，心思活络，隐约猜出几分严浩翔的心思，嘴上不点破，心里已经打定主意要多拍些沈诺的镜头。

两人的演出排在音乐节第二天，今天特意提前赶到石家庄，专程来到现场蹲守拍摄。

沈诺下午四点就到了后台，窝在休息室里做妆发。

化妆师正给她描眼线，门被敲了两下，王祖一探进半个身子。

沈诺不敢转头，只能从镜子里冲他笑。

王祖一摆摆手，门又合上了。

沈诺闭着眼让化妆师继续，耳朵却竖着听外面的动静。

没过多久，前场的音乐声远远传来，是王祖一那首传唱度很高的舞曲，鼓点重得连休息室的桌子都在微微震颤。

他舞台状态一向松弛鲜活，台上游刃有余，很会调动现场观众的情绪，欢呼声一阵高过一阵。

她跟着节奏轻轻晃着脑袋，化妆师连忙按住她的肩膀：“别动，眼线要花了。”

台下观众区靠侧边的位置，张子墨举着相机，镜头牢牢对准舞台，童禹坤站在他身侧帮他挡着来往涌动的人流。

张子墨一刻不停，从王祖一的舞台，一直拍到台侧幕布后等候上场的沈诺，快门声断断续续藏在喧闹的人声里。

大概过了半个多小时，朴诗恩推门进来。

沈诺站起来最后照了照镜子，今天穿的是黑色短款上衣配高腰工装裤，腰带是亮银色的，在灯光下会反光。

她把头发拢到耳后，深呼吸了一口，推门往台侧走去。

后台通道不长，但走进去就感觉完全不一样了。

空气里混杂着舞台喷雾的化学气味和人群热烘烘的体味，声音从四面八方涌过来，鼓点、贝斯、吉他，还有观众铺天盖地的叫喊。

她走到台侧幕布后面，正好听见王祖一在跟观众告别。

底下瞬间炸开一片尖叫声，比刚才王祖一说话时翻了不止一倍。

“大小姐！大小姐！”的喊声像潮水一样拍过来，沈诺站在幕布后，伸手攥了攥自己手腕上的皮筋，指尖微凉。

王祖一唱完最后一句，快步朝着台侧走来。

看见等候在幕边的沈诺，他脸上还带着舞台上未褪去的笑意，伸手，两人正式握手，随即轻轻拥抱了一下，简单又大方。

分开时他拍了拍沈诺的后背，压低声音说了句。

说完便侧身让出整条通往舞台中央的路，转身走下舞台。

灯光暗下去的瞬间，全场安静了一拍。

然后追光亮起来，沈诺从台侧的阴影里走出来，步子不快不慢，踩着自己的节奏。

她走到话筒架前，手搭住冰凉的金属支架，微微低头凑近麦，经过扩音渲染的嗓音沉沉散开。

底下的尖叫声几乎要把顶棚掀翻。

前面几排的粉丝举着灯牌拼命晃，上面“沈诺”两个大字在人群里起起伏伏，像一片发光的海。有人把手幅举过头顶，有人在喊她的名字，还有人跟着前奏的节拍在跳。

侧边观众席上，张子墨的相机就没有停下，追随着沈诺的身影，定格下她站在追光里、走向延伸台、站上升降台的每一个瞬间。

沈诺笑了一下，等尖叫稍微落下去一点，接着说。

她歪了歪头。

台下粉丝有人在喊什么，沈诺摘下耳返去听，听到后又带上。

沈诺朝后台的方向努努嘴。

全场哄笑，有人起哄喊“王祖一出来对质”。

沈诺摆摆手。

她顿了一下，往台前走了一步，声音稍微低下来一点。

台下举起一大片手，人群里有人在喊“北京”“天津”“郑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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