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诺暗暗翻了个白眼,但对这张脸实在说不出损人的话。
他手快,留好证据后又三两下发消息给影院里的队友,让他们看完电影不用等自己。
昨天他们比赛被零封,打得很惨,本来今天应该针对训练的,但他和夏竹一起双排磨合时水平一直不在状态。
一起打了差不多两个小时,操作畸形,甚至没有之前默契。
五个首发没一个状态对的,领队见状直接免了他们下午的训练,让他们出门散心多聊会儿天。
所以下午除了亿安待训练室加练外,他们几个都在电影院。
一诺本来心思就没放在电影上,何况旁边这人极具辨识度,离得又近,就算戴着口罩也不耽误一诺认出来。
偏偏这家伙一直拿他当猴玩。
一诺发完消息,没等对面回复就把手机放兜里,开始折腾陈文的手套。
说什么手受伤了,不让他扒拉,他是真的不信。果不其然,一诺刚卷开手套边,还没滑下来,手就被按住了。

怎么?手不是伤了?怎么现在有劲按我?
他真有点生气了。
本来就烦,好不容易遇到人还推三阻四,显得他一诺好像什么洪水猛兽一样,让人避之不及。
他声音没有情绪,淡淡的。

松开,我看一下
陈文实在接受不能,自来熟也不是这样的,哪有人刚见面就这么熟悉,尤其他们网上都没认真聊过几句。
他把手挪开,举头上,仗着身高优势俯视对面。
看是不可能给看的,不过态度可以缓和一些。
给钱

话刚出口陈文就后悔了,不是,他刚刚在说什么。
缺钱也不是这个缺法。
他立马改口。
你要看我就给你看?

一诺见正面拿不下,藏在眼镜后的双眼眯起,寻找破绽中。
嘴里说话转移注意力。

给钱还不能看?

我就看看伤口,你要真受伤了我给你重新包起来,这几天我贴身伺候你,给你cos贴身丫鬟行不。
陈文十分动容但拒绝。
这家伙叽里咕噜在说什么呢?
不就是怀疑他嘴里全是假话吗。
怀疑归怀疑,陈文身上确实有伤,这次真没骗人。他身上的伤口但凡显眼一些,他自己就脱了,根本不用在这纠缠半天。
他体质特殊,伤口好得极快,当时滑雪的擦伤第二天夜里就好了,但疼留得久,所以除了不流血没伤口外,和还伤着没什么两样。
这手套要脱了,他不就真成骗人精了吗?
名声在外,有好有坏。
但陈文只想当网上的坏蛋,现实中继续做诚实友善和谐敦厚的小男孩。
体面点,大叔,你真能cos?

一诺本来泛着红意的脸当即就绿了。
吓陈文一跳,他察言观色,瞬间安静。
虽然隐隐约约有听说年龄是一部分人的痛处了,但他真的没想到一诺对这个称呼反应这么大。
这不对吧。
一诺不是看起来很年轻的吗?
年轻人也能是这个反应?
一诺看上去状态不怎么对,脖子根都红了,胸膛一起一伏的,理亏的陈文只能依着他意思,说伸手就伸手,说走就走。
令人惊讶的是一诺没再要求陈文脱手套了。
只是一句话不说捞着他的衣服闷头往前走。暖黄昏暗的光线照着,陈文在后面收着脚步,脚忙脚乱凌乱地走,生怕踩着一诺的鞋,让他提前爆炸。
上电梯时一诺可能觉得有些不妥,终于丢了手,只是眼睛一瞬不瞬一直盯着他。

一会我请你吃饭
不用了吧

一诺好像斜了他一眼。

你吃不吃?
口乞


?
陈文移开视线,这电梯可真电梯啊。
进了包间一诺就脱了口罩外套,刚刚外面人多,他别气也不敢有大动作,虽然走一路到现在气也消得差不多了,但一诺依然不打算原谅眼前这人。
他木着脸坐着,单手敲桌面。
“手机号?”
陈文找到一诺的聊天页面转发了一串神秘的数字。
再次引得一诺破防。
“扯鬼呢?你手机号长这样?”
陈文把手机倒扣在桌上,双手捂耳朵,“就长这样。”
一诺刚按下的火气又起来了,谁家手机号是汉字?
他打开拨号页面,绕了半个桌子,将手机重重放陈文面前,“来,你来拨号,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拨!”
呜呼悲哉,他真不是故意惹人生气的,陈文坐在椅子上,脑袋被身后的人按地一点一点的,不得已捞起手机给自己拨了过去。
他没再作妖,这次三两下就弄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