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快不行。”林晚枝说,“慢了就没命了。我还有好多好吃的没吃,不能就这么死了。”
齐峥把名单收起来。
“这件事交给我。你不要插手。”
“为什么?”
“因为太危险了。”齐峥走回来,在她对面坐下,“赵家在九城经营了十几年,根深蒂固。你去查他们,等于打草惊蛇。而且你查出来的证据,不一定能作为呈堂证供。需要专业的人去做。”
“那你怎么查?”
“我有我的人。九城的暗探、密报系统,比你想象的更完善。”
林晚枝看着他的眼睛。
“城主,你是认真的吗?”
“我什么时候不认真了?”
“你平时看起来都不认真。”
齐峥嘴角弯了一下。
“那是看起来。实际上,我很认真。该认真的时候,我比谁都认真。”
林晚枝沉默了片刻。
“好,这件事交给你。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你要告诉我进展。”
齐峥想了想。
“行。”
“成交。”
两个人握了握手。
“林晚枝,”齐峥说,“你的手还是热的。”
“你的手还是凉的。你是不是血液循环不好?”
齐峥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从没人这么说过我。”
“那是别人不敢说。我敢。”
齐峥嘴角弯了一下,松开她的手。
“去吃早饭吧。今天做了你喜欢的虾饺。”
林晚枝站起来,走到门口,停下来。
“城主。”
“嗯?”
“谢谢。”
“不用谢。”齐峥拿起书,继续看。
林晚枝走出书房,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接下来的半个月,齐峥开始暗中调查赵家。
林晚枝不知道他在查什么,怎么查,查到了什么。齐峥没有告诉她进展——他说“时机到了自然会告诉你”。林晚枝没有催他。她知道这种事急不得。
她继续经营她的铺子,每天忙得脚不沾地。范云帮她管账,郑适偶尔来坐坐,楼启炎再也没出现过。日子过得平静而充实。
但林晚枝知道,暴风雨快要来了。
那天晚上,林晚枝正在铺子里算账,齐峥忽然来了。
他没有像平时那样从正门进来,而是从后门进来的。他穿着一身深色的衣服,头上戴着斗笠,遮住了半张脸。斗笠压得很低,只露出下巴和嘴唇。
“城主?”林晚枝放下笔,“你怎么穿成这样?你是在演侠客吗?”
齐峥摘下斗笠,走到她对面坐下。
“查到了。”
“查到了什么?”
齐峥从怀里掏出一沓纸,放在桌上。
“赵家在九城走私药材的证据。三年来,他们通过九城的港口,走私了价值三十万两的药材,偷税漏税,还勾结海关官员,伪造货单。”
林晚枝拿起那沓纸,一页一页地看。货单、账本复印件、海关的出入记录,每一份都有签名和印章,证据链完整得无可挑剔。有些纸还带着墨香,是刚抄录不久的。
“这些证据够吗?”
“够他们喝一壶的。”齐峥说,“赵家在临渊城势力大,但在九城,我说了算。”
“你打算怎么办?”
“先把赵家在九城的生意伙伴一网打尽,然后把这些证据送到临渊城城主手里。临渊城城主跟赵家不对付,拿到证据一定不会放过他们。赵家的靠山是临渊城的税务官,但税务官去年换了人,新来的跟赵家有过节。”
林晚枝点了点头。
“什么时候动手?”
“明天。明天一早,天不亮就动手。趁他们还没反应过来,先把人扣住,再搜证据。”
林晚枝放下证据,看着齐峥。
“城主,谢谢你。”
齐峥靠在椅背上,看着她。
“不用谢。你是九城的人,保护你是我的职责。”
“你每次都这么说。”
“因为这是事实。”
林晚枝沉默了片刻。
“城主,”她说,“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不是九城的人,你还会保护我吗?”
齐峥看着她,目光很深。
“你是九城的人。这个‘如果’不存在。”
“我是说如果。”
“我不喜欢假设。”
“为什么?”
“因为假设没有意义。”齐峥站起来,“事情该怎么做就怎么做,人该保护就保护。不需要假设。假设多了,人就犹豫了。犹豫了,就什么都做不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