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秀行20

林晚枝沉默了一下。她想起了系统说的“三十天后自动传送”。

“也许能。也许不能。”她说，“但不管怎样，我会在这里待一段时间。”

齐峥没有再问。

他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那就待着。别走太快。”

林晚枝没有抽回手。

她的手是热的。他的手是凉的。

两个人坐在秋千上，月光洒了一身。

远处，桂花开了，香味一阵一阵地飘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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铺子开张一个月后，生意越来越好。

林晚枝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去菜市场买菜，然后回铺子准备食材，中午开始营业，一直忙到晚上。齐峥还是每天来，坐在靠窗的位置上，吃一碗面或者一份红烧肉，然后坐在那里看公文。他看公文的样子很专注，折扇搁在手边，偶尔拿起来扇两下，但大多数时候都在埋头写字。

范云有空也来，帮林晚枝算账、招呼客人。

郑适来得少一些，但每次来都会坐很久，跟林晚枝聊聊天，然后从后门悄悄离开。

一切看起来都很顺利。

但林晚枝知道，平静的水面下，暗流涌动。

那天晚上，铺子打烊之后，林晚枝一个人在二楼算账。齐峥没有来，他今天有公务，让人带话说不来了，让她自己回去。

林晚枝算完账，收拾好东西，下楼准备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看到一个人站在街对面。

那个人穿着一身黑色的劲装，脸上戴着一个鎏金面具。

楼启炎。

林晚枝停下脚步，看着他。

“郑公子？”她叫了一声。

那个人没有回答，转身走进了旁边的巷子。

林晚枝犹豫了一下，跟了上去。她知道应该转身回去，叫人来，或者装作没看见。但她的好奇心战胜了理智。

巷子很窄，两边是高高的墙壁，头顶只有一线天空。月光照不下来，巷子里很暗。林晚枝掏出火折子吹着，借着微弱的光往前走。她的脚步声在巷子里回响，听起来比平时大了很多。

“郑公子？”她又叫了一声。

没有人回答。

她走到巷子尽头，是一个死胡同。

没有人。

林晚枝转过身，准备回去。

一个人影从暗处走了出来，挡住了她的路。

“林姑娘。”是楼启炎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沙哑，跟白天的郑适完全不一样。

“你找我什么事？”林晚枝问。

楼启炎走到她面前，离她很近。月光照在面具上，反射出冷冷的金属光泽。面具的边沿有一些细微的划痕，像是经历过不少打斗。有几道划痕很深，几乎要划穿金属。

“有人要杀你。”他说。

林晚枝的心跳漏了一拍。

“谁？”

“赵家。”

林晚枝的手指在袖子里轻轻敲了一下。

“赵家为什么杀我？我不回去就是了。”

“你不回去，赵家的面子过不去。”楼启炎说，“赵大公子的续弦，全临渊城都知道要娶你。你不回去，赵家就成了笑话。为了面子，他们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他们已经在临渊城放出话了，说你忘恩负义、背弃婚约。如果不做点什么，赵家在临渊城就抬不起头了。”

“你怎么知道的？”

“我在临渊城有人。”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

楼启炎看着她，面具后面的眼睛像两潭深水。

“因为你死了，我的投资就白费了。而且……”他顿了顿，“你死了，齐峥会发疯。他发疯了，九城就乱了。九城乱了，我的生意也不好做。”

林晚枝嘴角弯了一下。

“说的也是。说到底还是利益。”

“你这几天小心一点，”楼启炎说，“不要一个人走夜路。”

“齐峥每天晚上来接我。”

“那他今晚为什么没来？”

林晚枝无话可说。

“我送你回去。”楼启炎转身往巷口走去。

林晚枝跟在他后面。

两个人走出巷子，走在夜晚的街道上。楼启炎走在前面，脚步很轻，像一只猫。林晚枝走在后面，看着他的背影。他的肩膀很宽，腰背挺得很直，走路的时候左右肩高度一致，不像普通人那样有轻微的起伏。

“郑公子，”她忽然开口，“你白天是郑适，晚上是楼启炎。你不觉得累吗？”

楼启炎没有停下来。

“习惯了。”

“为什么要分两个身份？”

“因为有些事，郑适做不了。”

“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