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时代2】03天降个漂亮妹妹要他疼

他微微偏过头，冲着门板方向懒洋洋地应了一声：

声音不急不缓的，还带着刚醒的哑劲儿，听着跟平时没什么两样。

顾母在门外“嗯”了一声，脚步声便沿着走廊远了，紧接着是楼下厨房传来锅碗的轻响。

温晚璃一口气还没松完，就感觉手腕上一轻——顾晨阳放开了她，还往后让了半步，给她留了条出去的道。

但他嘴角那抹笑没收，坏坏地弯着，冲她扬了扬下巴，眼神里写着明晃晃的“你欠我的”。

温晚璃哪敢再多看一秒。她猛地拉开门，侧身挤出去，脚步快得像踩了风火轮，光着的脚丫子啪嗒啪嗒踩过走廊，一头扎进对面房间，“咔嗒”一声把门锁拧上了。

后背抵着门板，她才敢大口喘气。脸烧得厉害，她抬手摸了摸耳朵尖——烫得能煎鸡蛋。

但她没时间发愣。

目光扫过床头柜上的闹钟——指针劈里啪啦往前走，她倒抽一口凉气，整个人弹起来，冲进卫生间。

水龙头开到最大，凉水扑了满脸，刷牙、洗脸、扎马尾、换校服、把课本一股脑塞进书包……动作快得像按了倍速。

裙子拉链“唰”地拉上，鞋带一扯一系，头发最后拢了两把，镜子里的人已经从头到脚收拾利索了。

她抓起书包带子往肩上一甩，拉开房门，噔噔噔跑下楼。

在玄关弯腰换鞋的时候，她瞥了一眼客厅的钟。

从冲出那个房间，到她站在这里系好最后一根鞋带——

十分钟。正好。

她直起身，深吸一口气，推开了家门。晨光兜头浇下来，暖洋洋的，她眯了眯眼，嘴角不自觉地翘了一下。

身后楼梯上传来不紧不慢的脚步声。她没回头，但她知道是谁下来了。

少年清朗的声音从背后飘过来，带着笑：

温晚璃弯起眼睛，笑得像只偷到鱼的小猫，冲顾晨阳歪了歪脑袋：

话音没落，她已经探身从餐桌上捞起一片三明治和一盒鲜牛奶，往书包侧兜里一塞，人跟踩着滑板似的，嗖一下就蹿到了玄关。

鞋带是早上才系好的，脚一蹬就进去了，她拉开门，晨风裹着路边桂花香涌进来，灌了她一满怀。

声音从门口飘回来的时候，人已经没影了，只留下半开的门扇在风里轻轻晃了两下。

顾母端着豆浆从厨房追出来，手里还攥着个煮鸡蛋，对着空荡荡的门口喊：

“小璃！你等等晨阳呀，你们一起骑车，你不认识去学校的路，让他带你——”

回应她的只有门外叽叽喳喳的鸟叫。顾母叹了口气，转身把鸡蛋往桌上一搁，顺手推了推正低头喝粥的顾晨阳：1

“儿子，你倒是追啊，小璃她人生地不熟的……”

顾晨阳舀了一勺瘦肉粥送进嘴里，又慢悠悠地咬了口油条，嚼了两下，才抬起眼皮看他妈。

晨光从窗户斜进来，在他睫毛尖上缀了一层碎金，可他脸上的表情分明写着“我正吃醋呢”。

“妈，”

他筷子往碗沿一搁。

他歪了歪头，嘴角带着点无奈的笑：

话是这么说，可他嚼油条的速度明显比刚才快了一点点。

顾母被他逗乐了，伸手揉了揉他后脑勺的碎发，力道轻轻的，带着长辈那种惯常的宠：

“你呀——”

她在他对面坐下来，托着腮看他，眼里都是笑意：

“阳阳，你温叔叔当年对你多好呀，你忘了？你第一双篮球鞋，第一颗篮球，还是他送的呢。你小时候天天赖人家家里不走，非要温叔叔教你投篮，那会儿你可黏他了。”

顾晨阳夹油条的手顿了顿。

顾母又补了一句，语气软乎乎的：

“所以呀，从今天起，在学校里，你可得多多关照小璃。人家爸妈都出国了，就咱们家是她靠山，你是大几个月，得有个哥哥的样子。”

“她住咱们家，最多一年的时间，你就当多个妹妹疼，知道吗？”

顾晨阳垂下眼，筷子拨拉着碗里剩的半碗粥，米粒儿在汤里转圈圈，他也没抬头，耳朵尖却悄悄染了层极淡的粉色。

“听见没有？”

顾母探过身来。

“……嗯。”

声音闷在碗沿后面，含含糊糊的，也不知道是应了，还是懒得反驳。

窗外传来几声自行车铃响，叮叮当当的，清脆得像撒了一地碎银子。

顾晨阳的筷子忽然停了，他偏头往窗外瞥了一眼——

院墙外头，一个扎马尾的少女正跨坐在自行车上，单脚点地，低头翻手机地图，晨光把她整个人镀了层暖融融的边。

他收回视线，飞快地把碗里最后两口粥扒完，站起来把碗往水池里一搁。

顾母看着他的背影，嘴角慢慢翘起来。

刚才还说没力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