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花杀】40裕王孔雀开屏

【系统提示：宿主，你之前在那个小世界扮演的花魁，骗了信王整整两年。他为你杀了原配，为你得罪了范氏一族，为你散尽了大半身家。你假死的时候，他在你坟前守了三天三夜。后来你"尸骨"被烧成焦炭，他把那具焦尸抱回了信王府的祠堂，供了三年。】

【三年里他没有续弦，没有纳妾，连通房都遣了。外人只当信王情深义重怀念亡妻，可他自己知道——他怀念的是那个把他骗得倾家荡产、家破人亡、却始终没让他见到最后一面的人。】

姜晚璃闭了闭眼。

她想起方才萧长卿看她的眼神。那种把一张脸往另一张脸上贴的执着，那种"像她，又不像她"的矛盾，那种想靠近又不敢靠近的克制。

她忽然明白了他最后那句"改日可否容本王来长香殿拜会"——他不是来拜会长香殿的夫人的。他是来确认的。

他要把她放在眼皮子底下，一寸一寸地比，一寸一寸地验，直到他确定了她是或者不是。

“系统，”她在心里又问，“他对我的好感度，现在多少？”

【叮。信王萧长卿初始好感度：45。怀疑度：80。特殊状态：「执念未消」。宿主，这个人你上次把他伤得太狠了，他现在对你又爱又恨又想又怕。建议宿主谨慎对待。】

姜晚璃一脸不在乎地甩了甩袖子，对系统那堆警告全然没往心里搁。

她低头理了理舞裙的褶摆，日光从窗外打进来，落在她微微翘起的唇角上。

说完她便抬步往寝殿走，穿过回廊的时候心里还在盘算着那少年将军今晚翻窗时有没有摔着。

她推开寝殿的门，珍珠立刻迎了上来，脸色有些急，却压着嗓子：“夫人，裕王殿下来了。”

姜晚璃的脚步顿了一顿。

她推门进去的时候，裕王萧长瑜已经坐在了花厅里。他今日穿了一身月牙白的锦袍，领口袖口绣着浅银色的云纹，整个人像被日光洗过一样清润妥帖。

伤处大约已经处理过了，脸色虽还有些苍白，但精神尚好，见她进来便站起身，朝她微微倾了倾身，笑意温文。

他的声音带着大病初愈后独有的、柔软的沙哑，像被砂纸打磨过的玉。

他身后站着四个内侍，鱼贯而入，每人捧着一只朱漆描金的箱子，依次在花厅的地上一字排开，整整十二箱。

内侍们开了箱盖，里面的东西在日光下亮了满室——一箱是奇玩珍物，错金银的博山炉、整块紫檀雕的山水笔架、几件她一眼认不出的精巧机括；

一箱是首饰，翡翠簪子红宝钗、珍珠璎珞、还有一枚月白色的猫眼石戒指，在光下转出一道莹润的虹；

再一箱是衣料，云锦织金缎、软烟罗、月华纱，叠得整整齐齐，色如霞光；还有几箱是药材，老山参、雪莲、灵芝，俱是用玉匣封了口的，不用开箱便能闻到那股清苦的草木气。

十二箱，摆了大半个花厅，日光打在那些金银珠玉上，晃得人眼花。

姜晚璃的目光从那些箱子上慢慢移回来，落在萧长瑜脸上。他正看着她，嘴角含着那抹温文的笑，不催促，不解释，就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等她开口。

她开口，声音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困惑和推拒。

萧长瑜轻轻摇了摇头。他往前走了半步，日光从窗棂里斜斜地切进来，落在他肩上，将他大半张脸笼在明处。

他看着她的目光忽然柔和下来，那柔和里藏着一层压了很久的东西，像一坛埋了许多年的酒，今日终于开了封。

他说，声音比方才更低了些，带着一点认真到近乎郑重的语气。

姜晚璃的手指轻轻蜷了一下。

萧长瑜看着她，忽然笑了一下，那笑意很浅，却从眼底一直漫到嘴角，像春暖了冰河的第一道裂纹：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脸上，像在看一页翻了三年的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