莺姐懵了:“左边右边到底哪个是哥哥?”
“戴眼镜的是哥哥,”姜晚璃一边往外走一边说,“另一个是弟弟。别搞反了。”
姜晚璃从后门出去的时候,张海楼已经等在那里了。
夜总会的后门是一条窄巷子,堆着几个垃圾桶和一排空酒瓶。路灯坏了一盏,只剩一盏在巷口苟延残喘,光线昏暗得像蒙了一层纱。
张海楼靠在墙上,白衬衫被夜风吹得鼓起来,打火机在他指间翻飞,一下一下,火光映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他看到她出来,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和白天不一样。白天的笑是张扬的、外放的,现在的笑是收敛的、内收的,像一把刀收进了鞘里,但你依然能感受到刀刃的锋利。
“你哥找你?”
姜晚璃走过去,歪着头看他。
“你找我?”
张海楼反问。
“莺姐跟你说了什么?”
“说我哥找我。但你猜怎么着——”
他把打火机合上,塞进口袋里,双手环胸看着她,“我哥刚才一直在雅座里坐着,根本没出来过。所以,不是他找我,是你找我。”
姜晚璃眨了眨眼。
“那就是我找你,”她大方地承认了,“不行吗?”
张海楼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往前跨了一步。
距离一下子从三步变成了一步。
姜晚璃下意识后退,后背撞上了墙壁。冰凉的砖面透过薄薄的旗袍,激得她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张海楼一手撑在她耳边的墙壁上,身体前倾,将她困在他和墙壁之间的狭小空间里。
他壁咚她!
姜晚璃的心跳开始加速。
因为他离得太近了。
近到她能看清他瞳孔里自己的倒影。
近到她能感受到他呼吸的温度,一下一下打在她的额头上,热得发烫。
她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浓烈的、像燃烧的橡木一样的气息。
“姜晚璃,”
他叫她的全名,声音低沉得像闷雷,和在书店里那个嬉皮笑脸的张海楼判若两人。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很危险?”
“做什么?”
她仰起脸,对上他的目光。
“单独约我到后巷,”
他的目光从她的眼睛滑到嘴唇,又从嘴唇滑到锁骨,最后回到眼睛。
“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在没人的地方——”
“你想说什么?”
姜晚璃打断他,声音平稳得连她自己都意外。
张海楼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她。
那目光太浓烈了,像一杯陈年的威士忌,闻一下就觉得醉。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然后他低下头。
朝她的嘴唇。
一寸,两寸,三寸。
姜晚璃的脑子里有一万条信息在同时炸开。
他在亲她。
不,还没亲到,但快了。
她要躲吗?不躲的话,这个吻意味着什么?躲的话,前面积累的好感度会不会清零?
她没有躲。
但她也没有迎上去。
她闭上了眼睛。
睫毛颤抖着,像蝴蝶扇动翅膀。
嘴唇微微张开,但没有主动凑上去。
张海楼的嘴唇落在她唇上的时候,姜晚璃感觉到一阵酥麻从唇瓣蔓延到全身。
他的嘴唇是烫的,干燥的,带着一点点烟草的苦味。
吻只有一瞬间。
因为下一秒,张海楼就猛地拉开了距离,像是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
他的呼吸乱了,胸口剧烈起伏着,瞳孔里翻涌着某种失控的情绪。
“对不起,”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我不应该——”
姜晚璃睁开眼,看着他。
他的表情是懊恼的、混乱的、甚至有些痛苦的,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知道不该这么做,但控制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