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夏欢愉拆开文件袋,严浩翔举着烛台靠近
里面是一份完整的货运清单汇总表,比白露拍到的那张更详细
涵盖了近两年以来所有打着“茶叶”名义运送军火的记录,日期、数量、仓库编号、运输车牌、经手人签名,每一栏都填得清清楚楚
最后一页的右下角盖着一个红色的私印,印章上是四个字——严世昌印。严司令的亲笔签名
“文件需要进证物链。”

夏欢愉从证物袋里取出一张标签贴在文件袋背面,签下自己的名字和日期
“严小姐,你从今天起正式进入证人保护程序,明天贺律师会来找你。”

严清如看着夏欢愉微微点了点头

严清如:“我知道了,副探长。”

“我送你回去吧,一个人回去总不安全。”
夏欢愉抬眼看了一下严浩翔,严浩翔从来没有亲自送过她,这次应该是有事要说但严清如在不方便开口
一路上两个人都没有说话,走过旁边的梧桐路后,夏欢愉撇了一眼严浩翔
“你有事要跟我说?”

严浩翔微微愣了一下,没想到是夏欢愉先打破沉默
“再不说的话,我要到家了。”


“你…”
严浩翔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没有开口,然后叹了口气,将原本要说的话咽了回去

“注意安全,小心谨慎。”
夏欢愉闻言笑了一下
“你不说我也会的。”


“嗯,晚安,早点休息。”
“晚安。”

凌晨一点,夏欢愉终于回到宿舍
窗外梧桐街上连路灯都已熄灭,只有远处黄浦江上的轮船偶尔传来一声低沉的汽笛
夏欢愉闭上眼睛
明天是收网的时刻
清如的目击证词,贺峻霖正在准备法律文件,白露的最后一片拼图,终于严丝合缝地嵌入了整幅画面
开庭前一晚,夏欢愉睡在巡捕房办公室的长椅上,身上盖着宋亚轩不知什么时候悄悄披上的毛毯
凌晨三点醒来,发现桌上多了一杯还温热的豆浆,杯底压着一张纸条
是刘耀文的字迹,工整地写着:“明天开庭我请了假,会去旁听,加油。”
夏欢愉端起豆浆喝了一口笑了一下,这是加糖的,刘耀文又买错了
窗外梧桐街上,一辆军车无声地驶过
车灯扫过巡捕房的铁栅栏,在墙上投下一闪而逝的白色光影,那是严府的勤务兵在换岗巡逻
严浩翔比约定时间提前了一天把他父亲那本私人账本亲手交到了夏欢愉手里
他从巡捕房离开时什么都没说,只是在门口站了很久,久到值夜班的小刘忍不住探头看了好几次,然后他转身消失在凌晨的薄雾里
天亮之后,一切都会不一样
早上七点,贺峻霖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他今天穿着一件熨得没有一丝褶皱的西装,领带系得端端正正,头发难得每一根都待在它该在的位置

“夏欢愉,严清如的证词我看了。她在证人室问我,如果她指认父亲,她哥哥会有危险吗?我只告诉她法律上没有连带责任,但我没法对她说实话,因为我不知道。”
他深吸一口气,把两份装订得整整齐齐的起诉书放在夏欢愉桌上

“所以我把一切都赌在今天了,我们一定会赢。”
“会的。”

夏欢愉点点头看向窗外
这个案子该结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