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

1934年深秋 上海租界

夏欢愉回国不过三周

父亲一封电报将夏欢愉从伦敦的验尸房召回了这座被梧桐叶覆盖的城市

巡捕房的聘书递到夏欢愉手上那天，督察长只打量了夏欢愉一眼

夏欢愉被分到了宋亚轩的手下，这倒是个意外的安排

宋亚轩比夏欢愉大两岁，却已是租界里破案率最高的年轻探长。上任前夏欢愉听人说起他时，对方用的是“笑面虎”三个字

今晚是夏欢愉正式入职后的第六天。十月的夜风裹着黄浦江的潮气，从巡捕房的窗户缝里钻进来

深夜十一点二十分，夏欢愉正在整理一份旧案卷宗，走廊里忽然响起急促的脚步声。值班警员小刘推开办公室的门，神色慌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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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雨将歇，街道湿漉漉地反射着霓虹灯的残光。夏欢愉提着工具箱钻进警车后排，小刘一边发动引擎一边飞快地汇报

他顿了顿，像是在想措辞

车轮碾过积水，溅起一阵碎光

几分钟后，百乐门歌舞厅的招牌在夜色中浮现。平日里流光溢彩的门面此刻被黄铜警哨和租界巡捕围住

门外的围观人群被挡在警戒线之外，像一群躁动的飞蛾

夏欢愉提着工具箱穿过人群，踏入歌舞厅的大门

空气里混着廉价的脂粉香、雪茄味和一丝极淡的铁锈气。舞池中央的灯还亮着，但只开了一盏，橘黄的光柱落在舞台正下方

一个女人仰面躺在那里，白色缎面礼服被血染红了大半，像一朵被揉碎的白山茶

宋亚轩已经蹲在尸体旁边了。他听到脚步声，抬起那双弯弯的眼睛看向夏欢愉

他叫她七七。事实上，夏欢愉入职第一天他就打听到了她的小名，从此再没用过别的称呼

那双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依然亮得惊人，脸上带着笑，但夏欢愉注意到，他右手虎口的薄茧正微微发白，那是他握拳时的习惯。

他站起来，给夏欢愉让出位置

他说话的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说今晚的夜宵吃什么

然后他凑近半步，压低声音，语气骤然变得锋利

他用目光示意看向吧台的方向。

吧台边，一个身穿深灰色高定西装的男人正背靠着酒柜，双臂交叉，姿态疏离得像一柄收鞘的刀

他的五官在昏暗里显出极立体的轮廓——眉骨高耸，眼窝微陷。眼角一颗极小的泪痣，唇下也有一颗。手腕上系着一条旧得发白的红绳。

他没有看任何人，只是垂着眼，像在等什么

宋亚轩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仍然带着笑意，却藏着某种罕见的警惕

所有不符的地方都是私设！！！

切勿上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