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亿将图纸收了起来,转身往清遐镇的方向走去,偏头看他们没动不悦地皱了皱眉:“跟上。”
言兆把外套披在身上,跟了上去走在与时亿肩并肩走着两人谁也没说话。
剩下四个人对视一眼默默的跟上了步伐
几人刚走进树林,天色瞬间由天蓝色转为血红,血月高高悬挂在空中,乌鸦停在枝头吱呀吱呀乱叫惹得人心烦,到处都弥漫着淡淡的烧焦味
此时却吹来了阵阴风,四周变得伸手不见五指。言兆抓住自己身边跟着浅蓝色小水母用力晃了晃,时亿突然感觉到了一阵头晕偏头看了他一眼,一脸无可奈何,小水母在水泡里滚了好几圈,缓了一会儿脑袋发出了光亮。四周接连亮起星星点点的蓝青色火焰将言兆围住
“萤火虫。”
“那是鬼火…”
时亿一脸无语,犹豫了半天最后吐出几个字:“你个弱…。”“智”还没说出口呢,只听“啪!”一声,一个清晰的巴掌印缓缓在他脸上浮现出来,脸上闪过了一丝错愕,他看向言兆眼中满是无奈
“你又打我。”
“叫多嘴。”
言兆抬眼瞥了时亿一眼,揉了揉有点发麻的掌心,灵力缠上手腕形成一道法阵,轻轻一握灵力瞬间散开将鬼火尽数熄灭,小声嘀咕:“老古板。”冷哼一声,不想继续搭理他了。
沈臆上前把手搭在时亿肩上,丝毫不掩饰笑意
“哦哟~时亿,你又被嫌弃了。”
“习惯了。”
“习惯了?看来你经常被嫌弃。”
“多嘴。”
时亿抓住他的手,寒气瞬间从沈臆手心开始蔓延,脸上挂着淡淡的笑,语气不善
“行行行,我闭嘴。”沈臆收回手一副“我投降”的模样:“你这家伙还真是说不得啊。”耳坠上的粉白色玉石突然散发出微光,一闪一闪,这是灵神主对所有神界使者的召令。使者出席任务最少也要三人同行,只要有一人佩戴玉石即可。沈臆将灵注入到玉石当中,作为对灵神主的回应。沈臆将时亿和江黎砚拉到一旁,声音很轻
“是神主的召令。”
“来的还真不是时候啊。”
江黎砚扶额,看了一眼沈景意他们三人无奈叹了口气:“那他们三个小家伙怎么办?”
“有兆在,应该不会有事。”
时亿偷偷看了言兆一眼,立马收回视线,水流在手心汇聚形成一根针刺破手指,滴出来的血珠变成颗红色的珍珠递给小水母
,顺手戳了戳那Q弹的脑袋:“去,给他。”小水母飞到言兆身边,将珍珠递给了他手上捧着的水泡里那只小水母,又回到时亿身边。
“景意。”沈臆摸了摸沈景意的脑袋:“我们可能得走了。”
“为什么啊?”
“灵神主的传来召令,又要去开会了。”
“好吧…”
“你们有注意安全,那我们就先走了。”
在道别之后,三人化作流光散去,回到了神界。
时亿他们三个刚离开没多久,森林里忽然升起了大雾,这让原本就看不清的路变得更加模糊。
言兆从时亿留下的外套兜里摸到了个生锈的指南针,递给沈景意
沈景意接过指南针上上下下的检查了一遍:“看起来好旧啊,确定还能用吗?”
“不知道。”言兆双手环胸靠到树上
指南针上的指针一会儿转这一会儿转那,片刻后开始随着一个方向飞速旋转,刹那间指针从表盘内飞出来直直飞向言兆,定在了他靠着的那棵树上,差点就命中言兆了。沈景意直接愣在原地
“言兆,你没事吧?”
“没事。”
“那现在怎么办啊?”
沈景意突然想到了什么,把报废了的指南针扔到了一边:“师妹,你有带引路符吗?”
“有带。”
“拿出来用啊。”
“在你背的包里。”棠柠无奈摊了摊手:“包在酒店里了。”
“我现在回去拿。”
“弱智。”
言兆被沈景意气笑了,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你怎么回去?”沈景意尴尬的挠了挠头:“好像是喔。”
“凭感觉吧。”言兆指尖牵起道金色流光缠绕在沈景意和棠柠手腕上防止走着走着三个人突然找不到对方,毕竟在这种地方走丢可不是小事
三人看着眼前的分岔路口陷入了片刻的寂静。沈景意在一阵思索后:“我有预感,咱们走右边。”
“不不不,你的预感一向不准。”
棠柠摇了摇头,否认了沈景意的决定:“所以走左边。”
“右边是对的!”
“左边才是!”
两人吵得言兆头疼,言兆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自己小腿上蹭来蹭去的,低头一看是一只雪白的小兔子,俯身将它抱起来梳理着它的毛发,看向沈景意和棠柠:“别吵了。”
两人停下来疑惑地看向言兆
言兆抱着兔子抓着兔腿轻轻抚摸着兔头:“吃不吃烤兔肉?”两吃货一听汗汪汪瞬间言了·“吃!”话音刚落,小兔子立着的耳朵瞬间塌了,开始疯狂扑腾想挣脱开言兆的手。
言兆突然松开了兔腿,“嗖!”一声兔子窜进了左边的岔路
“唉?就这么跑了?”沈景意想去追小兔子,突然感觉到手腕被丝线拉了一下回头一看言兆已经爬到树上躺在粗树枝上闭目养神:“言兆,挺悠闲哈。”
小兔子突然从右边那条岔路口出来没看到言兆松了口气,刚往地上一趟就看到了躺在树上悠闲的言兆。言兆察觉到小兔子回来了轻笑一声:“回来了?棠柠,生火。”
小兔子瞬间弹了起来从右边那条岔路口窜了进去,没过一会儿又从来时那条路回来了,它猛地一个急转弯调头往回跑,结果又从左边的岔路口出来了,小兔子瞬间蔫了趴在地上等待命运的安排了。
小兔子脚底下出现了一个法阵将它托起来送到言兆身边。言兆看着它那认命了的样子没人住笑了笑:“逗你的,拿你探探罢了。”小兔子一听气的直跺脚,缩成一团生闷气去了。
言兆抱起小兔子翻身从树上跳了下去稳稳落地,将它放到了地上递给它一个路上捡的胡萝卜。小兔子叼起胡萝卜跑一边吃去。
沈景意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是鬼打墙?”
言兆嗯了一声,在地上摆起了法阵:“山鬼铄奎…”“铄奎?”
沈景意皱了皱眉:“那是个什么鬼?”
“百年前那场大战中蛇王洛虔伦的下属,外观与寻常巨蟒相似,自身带有剧毒,吐出的毒雾会使雾内的所有敌人产生幻觉。”言兆瞥了他一眼:“景意,强行去雾。”
“明白!”
灵气在沈景意掌心凝聚,一拳打向一旁无辜的巨树,巨树在顷刻间爆裂开来,巨大的冲击力冲散了一小片雾霾
巨树的尸体边还站着一位扎这个双麻花辫还背了个箩筐的小姑娘,她死死攥着箩筐的背带一脸恐惧的看着他们,两腿发软身体缓缓往下滑坐到了地上,毕竟沈景意刚刚那一但凡有点偏差就会落在小姑娘身上,那么就不是树倒下而是“太空人”了
沈景意看到小姑娘愣了一下尴尬的笑了笑
“额…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
棠柠上前将小姑娘扶了起来,温柔的笑了笑:“不好意思啊,吓到你了。”
小兔子啃完胡萝卜回头看到了小姑娘,一蹦一跳钻进了她怀里蹭了蹭,小姑娘抱着小兔子缓了一会儿,不动声色地退后几步和沈景意他们三个保持距离,视线在三人之间来回游走,把小兔子放进箩筐里:“你们是谁?”
沈景意察觉到她的警惕默默退后几步,朝她笑了笑:“我们是焕夜长老,奉命来着处理清遐镇的事的,结果迷路了。”
“迷路了?”
“对的。”棠柠点了点头,看小姑娘的眼睛亮晶晶的:“你能带我们离开这吗?”
“我最多只能带你们出山。”
“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