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聚

第20章 齐聚

雪清月醒的时候，晨光刚刚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天花板上画了一道细长的金线。她盯着那道金线看了好几秒，才想起来自己已经不在编程课的宿舍里了。床头柜上叠着崭新的深灰色作战服，袖口朝外，布标上的编号在晨光里微微反光——050·雪清月。她翻身坐起来，把作战服套上，袖口的加固缝线贴着手腕，关节处的碳纤维护垫在弯曲时会发出极细微的摩擦声，和编程课上键盘敲击的声音完全不一样。

推开宿舍门，走廊里的声控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来。雨雪已经等在走廊尽头，手里端着两杯从食堂打来的热豆浆，看到她出来，把其中一杯递过去。“今天去训练场，五常小队和红星小队也会来——联说你的范围毁灭型异能需要做一次协同评估，让他们都过来看看。”雪清月接过豆浆喝了一口，烫得直吐舌头，但还是又喝了一口。“三支小队都来？就为了看我的暴雪？”雨雪点了点头。雪清月把豆浆喝完，空杯子捏扁扔进走廊尽头的回收桶，拍了拍手上的水珠。“那就让他们看。反正我的雪不会给他们丢脸。”

训练场上，五常小队已经全员到齐。美利坚靠在城墙垛口上，银枪别在腰后，正用一块绒布慢条斯理地擦枪管，看到雪清月走进来，枪口朝她遥遥点了一下算是打招呼。瓷端着茶杯坐在休息长椅上，目光在雪清月袖口的050编号上停了一瞬，微微颔首。俄站在训练场边缘，肩头的霜花在晨光下闪着细碎的光，只是沉默地朝她点了一下头。英吉利和法兰西并肩坐在长椅另一端，英吉利翻着战术板，法兰西指尖转着一小团金色治疗光，看到她进来便挥了挥手。

红星小队也全员到场。苏维埃站在休息长椅旁边，军大衣的赤色补丁在晨风里微微发亮。南斯拉夫把巨剑靠在长椅扶手上，抱着胳膊，偏头对月灵说了句“你们队的新人看起来比你还活泼”。月灵正蹲在移动靶轨道旁边调试引力手套，头也不抬地回了一句“活泼归活泼，她的暴雪比你的斩击范围大多了”。秦辙、季烬、阮泠、岑朔和苏栖野各自站在一旁，目光都落在靶区中央那个深蓝色短发的女孩身上。

五星小队全员到齐——雨雪站在战术网格旁边，江蓝坐在休息长椅上晃着腿，银翼已经翻开了素描本，小雅抱着文件夹站在银翼旁边，苏雨把玉剑靠在长椅扶手上，安静地等着。

联和卫站在指挥中心门口的台阶上，手里拿着数据板。联没有走下来，只是朝雨雪点了一下头，意思是“可以开始了”。

雪清月走到靶区正中央，转身面向所有人，深吸一口气。周围空气的温度在几秒内骤降了几十度，无数细密的雪花从虚空中凝出，在她头顶缓缓旋转。她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朝天空一挥。

暴雪在瞬间降临。不是慢慢飘落，是像有人在天上撕开了一道口子，无数雪花以子弹般的速度从高空倾泻而下，边缘锋利如刀刃，在坠落过程中高速旋转。方圆好几百米内的地面在几秒内被白色覆盖，远处的混凝土墩表面开始剥落碎屑。雪清月站在暴雪正中央，意念一动，暴雪骤然停止。然后她抬手打了个响指——堆积在地面的厚厚雪层瞬间炸开，冰尘冲击波裹挟着无数冰晶碎片向四面八方飞射。爆炸过后，靶区地面留下一层光滑的冰面，在晨光下闪着冷冽的银光。

训练场边上安静了好几秒。美利坚把银枪在指间转了一圈，吹了声口哨。苏维埃看向南斯拉夫，两人对视了一眼，几乎是同时点了一下头。月灵从移动靶轨道旁边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说了句“比我预估的还强”。银翼低头在素描本上快速记录着数据，嘴里念叨着“覆盖半径远超预期，冰尘冲击波的有效杀伤范围需要重新建模”。江蓝瞪大了眼睛，手心里攥着的草莓糖都忘了吃。

雪清月从靶区走回来，作战靴踩在冰面上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脸颊被冻得有些发红，但眼睛很亮。“怎么样？数据好看吗？”银翼头也不抬地说了句“好看，比我预估的还要好”，雪清月的嘴角立刻弯了上去。

雨雪把刚才记录的所有数据逐条整理好，合上笔记本。月灵走过来，在雪清月肩膀上拍了一下：“以后暴雪清场归你，引力补刀归我。引力聚敌，暴雪切割，一波清完。”银翼在旁边头也不抬地补了一句“数据记录归我”。

联从指挥中心门口走下来，在数据板上写了几行字，然后把数据板夹在腋下。“三支小队联合协同训练，明天开始。目标是让雪清月的暴雪与月灵的引力场、苏维埃的赤穹形成三级范围压制体系。雪清月，你的暴雪覆盖范围是目前基地最大的持续范围伤害技能，但暴雪持续期间你自己不能移动——你需要队友帮你守住侧翼。月灵的引力场可以把敌人聚拢到暴雪核心区域，苏维埃的赤穹可以在暴雪削弱敌人甲壳后进行歼灭打击。你们三个的技能组合起来，就是目前基地最强的范围清场链。”

雪清月点了点头，难得没有嬉皮笑脸。美利坚从城墙上跳下来，银枪在指间转了一圈，说五常可以在外围用远程火力封锁漏网之鱼。苏维埃把军大衣拉链拉好，说红星负责正面主攻，暴雪覆盖之后赤穹直接砸进去，不给敌人喘息的机会。

雨雪站在战术网格旁边，把所有人的任务分配逐条记在笔记本上，然后合上本子。“明天早上开始联合训练。今天都好好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