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血脉相连的小生命

蜜月回来后的第三周，苏糯发现自己总是犯困，还特别想吃酸的。

那天早上，她正趴在沙发上啃柠檬片，顾珩端着咖啡走过来，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

“放下。”他伸手抢过柠檬，表情严肃得像在审犯人，“胃酸过多伤胃，不许吃了。”

“我想吃嘛，”苏糯撇撇嘴，伸手去够茶几上的青梅，“那个也酸，给我吃一个。”

顾珩眼疾手快地挡住，却在碰到她手的瞬间，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她的手很凉，而且指尖在微微发抖。

“怎么了？”顾珩立刻蹲下身，握住她的手，触感有些凉汗，“不舒服？”

“没有，”苏糯摇摇头，眼神有些飘忽，“就是……这几天胃口有点怪。闻到油烟味就想吐，还总犯困。”

顾珩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他盯着她看了三秒，那双平日里清冷的眸子里，瞬间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没说话，直接站起身，大步走向主卧的衣帽间。

苏糯坐在沙发上，听着里面翻箱倒柜的声音。没过多久，顾珩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个还没拆封的小盒子。

“顾珩？你找什么？”苏糯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找到了。”顾珩拆开包装，动作利索得像是在拆炸弹引线，“我前两天看你刷网页，搜‘备孕注意事项’。我就想着，万一要用，家里得有备用的。去，现在就去测。”

“你……你什么时候看的？”苏糯脸一红，心跳漏了一拍。她确实偷偷搜过，但以为他没注意。

“我什么都注意到了。”顾珩把验孕棒塞进她手里，眼神里是命令，也是藏不住的慌乱，“听话，现在去测。”

五分钟后，洗手间里安静得可怕。

苏糯坐在马桶盖上，看着那条细细的红线慢慢显现出来，心跳快得像是要冲出胸腔。

门被敲响了，顾珩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紧绷得有些发颤：“好了没？”

苏糯看着那两条清晰的红线，脑子一片空白。她打开门，还没来得及说话，顾珩已经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怎么样？”他问，声音哑得厉害。

苏糯举起验孕棒，指了指那两条杠：“两条。”

空气仿佛凝固了。

顾珩死死盯着那两条红线，像是被定住了。他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从震惊，到茫然，再到一种难以置信的狂喜。

“两条？”他重复了一遍，声音都在抖，“真的？不是假的？”

“真的……”苏糯话音未落，顾珩已经猛地将她抱了起来，转了个圈。

“顾珩！你慢点！”苏糯惊呼。

他把她放在沙发上，自己却单膝跪在了她面前。他握着她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眼眶瞬间红了。

“苏糯，”他声音哽咽，额头抵着她的手背，“我们有孩子了？”

“嗯，”苏糯眼泪也下来了，“医生说大概两个月了，正好是我们蜜月的时候。”

顾珩抬起头，看着她平坦的小腹，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掌心轻轻覆在上面，动作轻得像是在触碰一个易碎的梦。

“这里，”他喃喃自语，“有宝宝了？”

“嗯。”

顾珩忽然站起身，拿起手机就要往外冲：“我得给爸妈打电话，给导演打电话，给全世界打电话……”

“等等！”苏糯一把拉住他的衣角，“你先别急。”

她指了指厨房：“我饿了，想吃你做的阳春面。要溏心的荷包蛋。”

顾珩立刻把手机扔了，冲进厨房。

那天，顾珩做面的时候，手一直在抖。盐放多了，水溢出来了，连鸡蛋都煎破了。他像个第一次下厨的毛头小子，紧张得满头大汗。

苏糯靠在厨房门口看着他，心里甜得发酸。

面端上来，顾珩没让她自己吃，而是端着碗，一口一口喂她。

“慢点，”他擦了擦她嘴角的汤渍，眼神温柔得不像话，“以后你想吃什么，我都做。想吃天上飞的，水里游的，我都给你弄来。”

“哪有那么夸张，”苏糯笑着躲开，“就是个普通的孩子。”

“不普通，”顾珩放下碗，捧着她的脸，无比认真地说，“这是我们的孩子。苏糯，谢谢你。谢谢你给了我一个家，还给了我一个孩子。”

他低下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又轻轻吻了吻她还平坦的小腹。

“宝宝，”他在她肚子上低语，声音温柔得不可思议，“我是爸爸。以后你要乖乖的，别折腾妈妈。要是饿了，就告诉爸爸，爸爸给你做世界上最好吃的糖糕。”

苏糯看着这一幕，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那个在娱乐圈叱咤风云、冷面冷心的顾影帝，此刻正跪在她面前，对着她还没有显怀的肚子，絮絮叨叨地说着情话。

下午，顾珩非要拉着她去医院做检查。

B超室里，医生把探头放在苏糯肚子上。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像小豆芽一样的影像。

顾珩紧紧握着苏糯的手，眼睛死死盯着屏幕，连呼吸都屏住了。

“看到了吗？”医生笑着说，“这是胎心，很健康。”

“听到了，”顾珩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像小马驹在跑。”

回去的路上，顾珩把车开得像蜗牛爬。

红灯停车的时候，他忽然转过头，看着苏糯，眼神里满是前所未有的柔软和坚定。

“苏糯，”他叫她，“以后我不接那种危险动作的戏了。”

“为什么？”

“因为我是爸爸了，”顾珩握紧方向盘，嘴角扬起一抹幸福的笑，“我要长命百岁，陪着你们娘俩。我要看着宝宝长大，教他打篮球，教他怎么哄女孩子开心。”

苏糯笑着靠在椅背上：“万一不是男孩呢？”

“是女孩更好，”顾珩想都没想，“如果是女孩，我就把她宠成小公主。谁敢追她，我就先揍一顿再说。”

到家后，顾珩把那个验孕棒小心地收进了保险柜，和那封没送出去的高中情书放在一起。

他转过身，看着正在沙发上打哈欠的苏糯，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的。

这就是幸福吧。

不是鲜花，不是钻戒，而是生命里，多了一个和他们血脉相连的小家伙。

“苏糯，”他走过去，轻轻抱住她，“我爱你。很爱很爱你。”

“我知道，”苏糯在他怀里蹭了蹭，“我也爱你，顾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