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蛇院女孩下令抹杀，斯内普第一次失控

“哦老天……”

罗恩·韦斯莱僵在长桌旁，嘴巴张得几乎能塞下一个鸡腿。

荧幕里的地下密道已经彻底变了样。

原本阴冷潮湿、只能听见水滴声的石道，此刻被无数粗壮的魔藤占满。那些藤蔓从砖缝、墙角、积水下方疯狂钻出，像一张巨大的网，死死缠住了冲进来的重装骑士。

沉重的铠甲本该是他们的保护。

可在狭窄、湿滑、布满魔藤的密道里，那些铠甲反而变成了拖累。

一个骑士试图抬剑劈开脚下藤蔓，可还没等他挥下去，更多藤条已经缠住了他的手腕、肩膀和膝盖。

他整个人被硬生生压回了地面。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没有冲上去近身搏杀。

他们只是单膝跪在密道两侧，将魔杖抵在石板上，稳定地维持着整条控制链。

为首的时张按着通讯器，声音平稳得不像是在战场上。

“不要硬拼杀伤，我们的魔力有限。”

“獾院负责滞留和控制。”

他抬起眼，目光越过那些被困住的敌人，望向密道深处更浓的黑暗。

“至于杀人的地下工作……”

“全权交给蛇院。”

大礼堂里瞬间静了。

罗恩慢慢转头，看向斯莱特林长桌。

“他说……交给蛇院？”

纳威的脸色也微微发白。

他刚才还因为赫奇帕奇的植物控制战术而眼睛发亮，可听见这句话后，那点兴奋立刻被不安压了下去。

“他们不是同学吗？”

纳威低声道。

“为什么要分得这么清楚？”

德拉科·马尔福的身体却在这一刻坐直了。

他原本僵住的脸上，慢慢重新浮现出一种骄傲到近乎锋利的神情。

“因为这就是战术分工。”

德拉科冷笑一声，灰蓝色的眼睛亮得吓人。

“赫奇帕奇负责困住敌人，斯莱特林负责解决敌人。把最脏、最危险、最容易被人指责的活交给最擅长的人，这不是很合理吗？”

哈利猛地看向他。

“你把杀人说得太轻松了。”

“那你想怎么说？”

德拉科立刻反问。

“说得温柔一点，那些敌人就会自己放下武器投降吗？”

哈利还想说什么。

可荧幕已经再次暗了下去。

下一秒，黑暗里出现了一双冷静得近乎没有情绪的眼睛。

莉莉安娜带着斯莱特林的精锐伏击者，从密道阴影中无声出现。

她的黑色校袍几乎与阴影融在一起，魔杖顶端闪着幽冷的绿光。

被藤蔓困住的敌方副指挥官瘫在地上，急促地说着什么。他似乎在用情报交换活命的机会。

莉莉安娜低头看了他一眼。

她的脸色很白，神情却没有任何动摇。

“这里是霍格沃茨。”

她的声音透过荧幕传来，冷静得让人后背发凉。

“我们的后方没有多余的看守魔力。”

“我们不需要战俘。”

她抬起魔杖。

“蛇毒扩散咒。”

“全数清除。”

绿光在密道里亮起。

荧幕没有继续展示细节，只剩下迅速蔓延的黑影，以及敌军阵型彻底崩溃的提示标记。

可正因为没有看清，礼堂里的压抑感反而更重。

哈利猛地站了起来。

“这太过分了！”

他的声音在大礼堂里猛然炸开。

“对方已经失去战斗力了，而且他愿意提供情报！为什么连审讯都不审就直接处决？这是不正义的！”

德拉科几乎在同一时间拍桌而起。

“闭嘴吧，波特！”

斯莱特林长桌上的银盘被震得叮当作响。

德拉科的脸色涨红，声音尖锐得刺耳。

“那是战场！不是你们格兰芬多的决斗俱乐部！你知不知道留一个活口需要分出多少人手去看守？你知不知道把敌人带回后方会带来多大的风险？”

他狠狠指向荧幕。

“莉莉安娜是在保护整座学校！你那点漂亮的正义感，能挡住敌人第二次渗透吗？”

哈利的胸口剧烈起伏。

“可如果我们连底线都不要了，那我们和敌人有什么区别？”

这句话落下，格兰芬多长桌上不少人都沉默了。

纳威的手指绞在一起，神情明显动摇。

“我也觉得……”

他声音很轻，却还是开了口。

“如果战争让我们变成另一个怪物，那我们到底是在守护霍格沃茨，还是在把它变成另一个魔窟？”

“哈利，纳威，你们两个都冷静一点！”

赫敏终于忍不住站了起来。

她的脸色同样不好看，眼眶甚至有些发红。

可她的声音仍然清晰，带着强行压住情绪后的理智。

“这是生死存亡的保卫战，不是课堂辩论！”

她看向哈利，又看向纳威。

“地下密道已经被敌人突破过一次，后方魔力不足，医疗队和低年级学生都在城堡内部。如果他们留下战俘，就必须分人看守、审讯、转移。”

赫敏深吸一口气。

“任何一个环节出错，都会让东门、密道、校长室三条防线全部崩盘。”

她的声音微微发颤。

“我不喜欢这个决定，但从战术角度看，莉莉安娜没有犯错。”

教师席上，斯内普始终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一直落在荧幕里的莉莉安娜身上。

那种眼神太阴沉，也太锋利，像是要把画面本身剖开。

直到哈利再次开口。

“可她太冷酷了。”

斯内普终于站了起来。

黑色长袍从椅背上垂落，像一片忽然压下来的阴影。

“冷酷？”

他的声音不高，却让整个大礼堂瞬间安静。

哈利僵在原地。

斯内普的视线落在他脸上，冰冷得像刀。

“波特先生，你似乎永远分不清课堂、决斗和战争之间的区别。”

他缓缓道：

“在敌人已经突破地下密道、后方资源极度不足、城堡核心受到威胁的情况下，保留敌方指挥官，就是把刀亲手递回敌人手里。”

斯内普的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莉莉安娜做出的，是最有效率、最不浪费魔力、也最符合斯莱特林生存准则的选择。”

他看向荧幕，声音低沉了些。

“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作为一个斯莱特林，在极端情况下摒弃无用的道德拖累，只以最终存活为导向。”

“她做得无可挑剔。”

德拉科的眼睛在这一瞬间亮得惊人。

哈利却说不出话来。

大礼堂里的气氛压抑到极点。

就在这时，荧幕猛地闪烁。

密道的画面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霍格沃茨校长室深处一面爬满青苔的古老石墙。

莉莉安娜独自站在那里。

她的脸色比刚才更白，黑色长袍边缘沾着尘土，手指上有一道新鲜的伤口。

她抬起手，将指尖的血抹上石墙中央复杂的四巨头铭文。

石墙开始震动。

古老的魔文一枚接一枚亮起，像沉睡多年的心脏重新开始跳动。

轰隆——

暗门缓缓开启。

门后露出的，是一座由纯粹魔力构筑的蓝色城堡模型。

“那是什么？”

罗恩的声音已经发抖了。

赫敏盯着那座微缩城堡，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霍格沃茨的活体防御沙盘……”

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那可能是四巨头留下的核心共振源。”

哈利看向她。

“什么意思？”

赫敏没有立刻回答。

因为荧幕中的莉莉安娜已经抬起双手，毫不犹豫地按在了那座蓝色沙盘中央。

下一秒，庞大的魔力从城堡模型中爆发。

莉莉安娜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整个人被魔力托离地面，黑发在空中凌乱扬起，眼角渗出刺目的血色。

她的双眸深处，燃起了一点绿色的光。

赫敏的手指狠狠扣住桌沿。

“她不是在开启沙盘。”

她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

“她是在逆向操控。”

大礼堂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赫敏的脸色已经白得吓人。

“她在用自己的生命和灵魂当燃料，强行让霍格沃茨的古代防御阵法改变规则。”

“她要逆转整个城堡范围内的重力法则。”

罗恩的半个身子直接从长凳上滑了下去。

“她疯了吗？！”

哈利也怔住了。

他愣愣地看着荧幕里的莉莉安娜。

刚才他还在指责她冷酷，指责她残忍，指责她没有底线。

可现在，那个被他质疑的斯莱特林女孩，正在用自己的命去接入整座城堡的核心。

哈利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她明明可以留在地下……”

他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

“她明明已经肃清了密道，斯莱特林可以撤走的。”

“她为什么还要做到这一步？”

德拉科猛地转头看向哈利。

他的眼眶红了，声音却比刚才更锋利。

“因为这就是斯莱特林的骨气，波特！”

他几乎是在吼。

“我们可以为了胜利不择手段，也可以为了霍格沃茨连命都不要！”

“莉莉安娜是在告诉所有人，斯莱特林从来不是只会躲在阴影里保全自己的胆小鬼！”

德拉科的胸口剧烈起伏。

“她在守护学校。”

“用她自己的方式。”

教师席上，西弗勒斯·斯内普在这一刻彻底失控了。

他猛地跨出一步，身后的高背木椅被黑袍带翻，重重砸在石板地面上。

轰的一声。

整个教师高台都像是震了一下。

斯内普的脸色在一瞬间惨白。

他死死盯着荧幕里漂浮在半空中的莉莉安娜，手指握紧到关节发出细碎的声响。

“魔力超载……”

他的声音不再是平时那种讽刺的拖腔。

那更像是一声压抑到极点的低吼。

“这个蠢货。”

“这个自以为是的蠢货！”

黑色魔力从他周身扩散开来，将附近的银盘和高脚杯震得轻轻颤动。

罗恩吓得往哈利身后缩了缩。

可斯内普已经完全顾不上礼堂里的学生。

他盯着荧幕，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暴怒。

“逆转古代阵法的冲击，连成年巫师都未必承受得住。”

“她一个还没毕业的学生，怎么敢把手按上去？”

他的呼吸变得沉重。

下一句话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未来的西弗勒斯·斯内普死到哪里去了？”

大礼堂彻底死寂。

斯内普的声音在空旷礼堂里回荡，带着一种近乎撕裂的怒意。

“那个未来的废物，难道只会坐在办公室里喝他的死人魔药吗？”

“为什么会让一个斯莱特林的女孩子独自在校长室承担这种代价？”

“未来的那群教授都是死人吗？”

这不是一个教授该有的反应。

至少，不该是西弗勒斯·斯内普会露出的反应。

哈利怔怔地看着教师席上那个几乎失控的黑袍男人，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荧幕里的莉莉安娜，对斯内普而言，绝不只是一个普通的斯莱特林学生。

而就在这时，屏幕里的霍格沃茨核心沙盘，彻底倒转了。

(收藏一下不迷路，后面古人看现代、诸天看东方文明会逐步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