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街头偶遇落魄季雨桐，冷眼旁观不予半分心软

周末苏晚星和傅烬言出门采购工坊新一批原石原料，途经老城区窄巷的小吃摊，人群里一道憔悴消瘦的身影，瞬间撞入苏晚星视线。

那人正是季雨桐。

曾经仗着季家势力，联合陆沉渊、黑作坊百般构陷苏晚星，窃取沈家玉雕工艺，制造无数风波的始作俑者。昔日她一身精致名牌衣裙，妆容精致高傲，如今头发干枯毛躁，身上穿着洗得发白的廉价外套，蹲在小吃摊角落，捡客人剩下的残羹充饥，指尖粗糙干裂，再也不见半分从前娇贵模样。

季家全员入狱，资产全部查封抵债，昔日围绕她的朋友、跟班四散逃离，无人愿意施以援手。从前被她打压、算计过的手艺人，全都记恨在心，整个玉雕行业彻底将她拉黑，找不到半点安稳工作，只能流落街头打零工糊口。

她无意间抬头，看见不远处并肩而立的苏晚星，瞳孔骤然一缩，慌忙低下头，下意识想要躲开，可饥饿与窘迫压垮了所有骄傲。犹豫片刻，她咬咬牙，快步冲到苏晚星面前，眼眶通红，摆出一副可怜委屈的姿态。

季雨桐：晚星，算我求你了，过去是我鬼迷心窍，被贪欲蒙蔽才一次次针对你。我现在走投无路，连吃饭住宿都成问题，你工坊规模这么大，能不能给我一份打杂的活，我什么苦都愿意吃。

傅烬言往前半步，不动声色将苏晚星护在身后，眼神冷淡，没有一丝波澜。

巷子里来往路人认出两人，纷纷停下脚步观望，不少人清楚当年季家做下的恶行，低声议论。

苏晚星神色平静，眼底没有怜悯，也没有暴怒，只剩一片漠然。她清清楚楚记得，当初季雨桐为了抢夺沈家透雕技法，暗中联合黑工厂制作毒仿玉，害得多名消费者皮肤溃烂，还纵火烧毁原石仓库，差点让整个工坊化为灰烬，无数寒门学徒险些失去唯一的求学之地。

那些伤害真实存在，不可能仅凭一句轻飘飘的认错，一笔勾销。

苏晚星：当初你步步紧逼，赶尽杀绝的时候，从未想过给我留一条活路。你纵容毒玉流入市场、纵火损毁传承根基之时，也不曾怜悯过无辜受害者。

季雨桐急忙摇头，伸手想去拉扯苏晚星衣袖，被苏晚星侧身避开。

季雨桐：我已经得到惩罚了，季家覆灭，我一无所有，难道你就不能大度一点，原谅我一次吗？

苏晚星淡淡扯了扯唇角，语气没有半分退让。

苏晚星：大度要留给心存善意之人，不是留给手上沾过算计与恶意的仇人。我工坊收留的，是踏实向善、真心热爱玉雕的寒门匠人，不是曾经不择手段毁掉行业的人。

她顿了顿，目光直视慌乱失措的季雨桐，字字清晰。

苏晚星：路是你自己选的，恶果自然要自己承担，我不会为当年你的恶行买单。

说完，苏晚星不再看她难堪惨白的脸，转身和傅烬言并肩离开。

身后传来季雨桐压抑的哭喊声，掺杂几句不甘的控诉，苏晚星脚步未曾停顿，内心毫无波澜。

傅烬言侧头看向她，轻声询问：会不会觉得太过冷漠？

苏晚星轻轻摇头，望向远处街道的暖阳。

苏晚星：我放下仇恨，是不再为过去折磨自己，不代表要原谅所有加害者。心软纵容恶人，才是对所有受过伤害之人的不公。

她早已跳出恶毒女配互相撕扯仇恨的剧本，不必靠着报复宣泄情绪，只需守住底线，不向作恶者施舍半分包容。

小巷的喧嚣被甩在身后，前路开阔干净，那些烂人烂事，再也无法牵绊她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