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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宫不肯渡相思(15)

快穿:我的宿主被大佬独宠了

风起掖庭,两两相望,她佯装陌路不识,他心知故人犹在。

一场一人伪装、一人心知的深宫拉扯虐恋,自此,彻底开篇。

秋风掠过掖庭长廊,卷落满地黄叶。

黄凯立于高阶之上,玄色龙袍覆着满身霜冷,目光沉沉锁住廊下那道单薄身影,久久未动。

无人知晓这位冷面帝王心底掀起的惊涛骇浪。

他无前世记忆,无轮回羁绊,只是这大晟天下唯一的主宰。可骨血深处封存的年少记忆,因一声细碎铃响尽数苏醒——那是他清贫年少里,唯一赠予过旁人的温柔,是独属于他和前朝小公主的隐秘过往。

他以为她死在了王朝倾覆的那场屠戮里,以为青梅旧事早已化作尘土。

却万万没想到,她隐姓埋名,折尽傲骨,沦为他深宫最卑微的掖庭宫奴,在他看不见的泥泞里,受尽磋磨、遍体鳞伤。

眼底翻涌着无人窥见的沉郁与疼惜,可面上依旧冰封万里,杀伐冷冽,不见分毫动容。

朝堂帝王,最忌心软,最忌私情。

她是前朝余孽,是他江山之下最不该存活的故人。

他认得出她,便注定只能隐忍、只能藏情、只能遥遥相望,不能相认,不敢亲近。

良久,黄凯缓缓收回目光,薄唇微启,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听不出任何情绪:

“掖庭宫人管束松散,权责不清。”

一句轻描淡写的评判,便是天旨。

贴身总管瞬间会意,垂首躬身,屏息静听。

帝王视线未再落向白帆半分,仿佛方才那片刻的失神从未存在,只低声吩咐,字字暗藏护意,却隐秘至极,无人能抓半点把柄:

“掖庭杂役重新分派,体弱伤病者免重役。

往后掖庭宫人奖惩任免,但凡体弱过劳、无故受欺致伤者,一律严查管事。

不许私刑、不许苛待、不许私下欺凌弱小。”

旨意坦荡公正,看似整顿宫规、整肃掖庭风气,冠冕堂皇,无人能疑。

可唯有总管心知肚明。

这道突如其来、细致入微的新规,只为护一人。

专为护那个满身伤痕、沉默隐忍、藏在掖庭深处的无名宫奴。

陛下不敢明着偏爱,不敢破格提拔,不敢流露半分特殊。

只能以整顿宫规为名,布下天罗地网的暗中庇护。

自此往后,整个掖庭,无人再敢动白帆一根头发。

先前肆意欺凌她的宫女、刻薄使唤她的杂役头目、冷眼苛责她的管事嬷嬷,尽数心头惶恐、噤若寒蝉。

谁都清楚,掖庭忽然改规、严苛肃整,源头便是那位得了陛下莫名垂怜的底层宫奴。

先前假意讨好,如今彻底变成不敢招惹的敬畏。

虚情假意散去,余下的是彻彻底底的忌惮。

白帆立在廊下,垂首恭送帝王圣驾离去,眉眼温顺,神色平淡,伪装得天衣无缝。

她听得出那道旨意背后的偏袒。

可她依旧不动声色,半点波澜不露。

他认出了铃,认出了人。

她知道他认出了。

却依旧要演一场终生陌路、素不相识的戏。

宿命拉扯,从这一刻,彻彻底底缠死。

……

三日后。

金秋十月,新朝初定,四海初安。

宫中设宴,宴请朝臣宗亲、六宫嫔妃,庆贺盛世清平。

宫宴规制隆重,宫内所有低位杂役、掖庭宫人,需轮流入宫伺候殿内杂务。

白帆伤势初愈,依轮值规矩,随一众宫人入正殿伺候。

华灯初上,紫金大殿灯火璀璨,琉璃映光,丝竹悦耳。

满殿锦衣玉食,权贵云集,歌舞升平。

这是她亡国之后,第一次踏入真正的帝王正殿。

也是她与黄凯,此生第一次正面相对、近距离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