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在江念安脑海里炸开。
她猛地抬头看向左奇函。那个总是笑得没心没肺、仿佛天塌下来都能顶住的男人,此刻却有些不自在地避开了她的视线,盯着自己被固定的手臂,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原来,他不仅仅是“金牌教练”。
原来,他肩膀上的旧伤,是因为救人。
原来,他懂那么多安全知识,是因为他曾为此付出过代价。
一种酸涩的情绪从心底蔓延开来,堵得她喉咙发紧。她一直以为左奇函对她的管束是出于职业习惯,或者是那种令人讨厌的“好为人师”,却没想到背后藏着这样的过往。
#左奇函 “李叔,您就别吓唬她了。”
左奇函打破沉默,语气轻松。
#左奇函 “那时候我还小,不懂事,冲得太猛。现在我有经验了,知道怎么保护自己,也保护她。”
李医生哼了一声,没再多说,收拾好药箱走了出去,把空间留给了他们俩。
医务室里安静得只剩下空调运转的嗡嗡声。
江念安坐在那里,看着被固定在胸前的左奇函,第一次觉得这个男人离她如此之近,又如此沉重。

“你……”
江念安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为什么不早说?”
#左奇函 “说什么?”
左奇函终于抬起头看她,眼神清澈,没有了平日的嬉笑。
#左奇函 “说我曾经是个失败的运动员?还是说我因为救人断送了职业生涯?这些都没意义,过去的事了。”

“可这对我有意义。”
江念安站起身,走到他面前,语气激动。

“如果你因为这个旧伤复发,以后都不能滑雪了,我……”
#左奇函 “不会有那一天的。”
左奇函打断她,语气坚定。
#左奇函 “李叔就是吓唬人的。这点伤,养几天就好。而且,江念安,你听好了。”
左奇函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
#左奇函 “救你是我的选择,不是你的责任。哪怕再来一百次,只要你在危险里,我还是会冲上去。这是我当教练的底线,也是我做人的底线。”
江念安怔怔地看着他。窗外最后一抹余晖消失在山脊后面,医务室里的光影变得昏暗。左奇函的眼睛在昏暗中亮得惊人,像两颗寒夜里的星辰,里面映着她的影子,清晰无比。
那一刻,江念安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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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雪下得很大。
鹅毛般的大雪纷纷扬扬地落下,很快就覆盖了雪绒花公寓的屋顶和窗台。暖气开得很足,江念安却觉得手脚冰凉。她把左奇函送回他在雪场员工区的宿舍——那是一个单间,整洁得有些过分,除了滑雪装备还是滑雪装备。
左奇函坐在床边,因为肩膀受伤,动作有些笨拙。江念安看不下去,走过去帮他脱下滑雪服,又去倒了杯热水放在他手边。

“今晚我留在这儿。”
江念安说,语气是不容拒绝的陈述句。
左奇函挑眉。
#左奇函 “不怕影响我休息?”

“不怕。”
江念安瞪了他一眼。

“万一你半夜疼得死去活来,连个打电话叫救护车的人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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