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于是,这套原本清冷的高级公寓,变成了充满烟火气的疗养院。
每天早上七点,江念安的生物钟准时叫醒她。她轻手轻脚地起床,以为不会吵醒沙发上那个装睡的家伙。
#张桂源 “安安,早。”
张桂源闭着眼睛,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

“……起这么早干什么?医生说你要多睡。”
江念安皱眉,走进厨房开始准备早餐。
张桂源其实早就醒了,他贪恋这份清晨的宁静,贪恋听着她在厨房里走动的声音——那是锅碗瓢盆碰撞出的交响乐,是他梦寐以求的烟火气。
江念安的厨艺意外地不错。不像张桂源那样擅长煎炒烹炸,她做的都是些清淡温润的食物:山药排骨粥、虾皮蒸蛋、清汤云吞。

“张嘴。”
第三天早上,江念安把一勺蒸蛋递到张桂源嘴边。
张桂源愣住了。这是她第一次这么主动地“投喂”。

“怎么?不想吃?”
江念安挑眉,作势要收回。
#张桂源 “吃吃吃!”
张桂源赶紧张大嘴,温热的蛋羹滑入喉咙,嫩滑得就像此刻他的心。
他嚼着蛋,眼睛却一直盯着江念安。

“看什么?”
江念安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低头喝自己的粥。
#张桂源 “看你好看。”
张桂源实话实说。

“食不言,寝不语。”
江念安耳根微微泛红,把那本《婚姻法司法解释》竖起来挡住了脸。
张桂源在桌子底下偷偷笑了。
他喜欢看她这种明明害羞却还要装作冷淡的样子。这比任何心理学教科书上的案例都要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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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的时间最难熬。
江念安要去上班。临走前,她会给张桂源倒好温水,把药放在茶几上,甚至连电视遥控器都调好了频道。

“不许乱动我的模型。”
江念安背对着张桂源穿鞋,声音冷硬。
#张桂源 “知道啦,江长官。”
张桂源躺在沙发上,冲她的背影喊。
#张桂源 “记得早点回来。我想吃你做的那个……那个什么来着?”

“馄饨。”
江念安头也不回地拉开门。

“冰箱里有馅儿,你要是敢自己下厨把厨房炸了,咱们的赌约就算你输。”
#张桂源 “哎?不是说作废了吗?”

“现在恢复有效了。”
门关上了。
张桂源躺在沙发上,听着门锁落下的清脆声响,嘴角扬起一抹傻笑。
他环顾四周。这个空间里到处都是她的气息。那个放在茶几一角、用来插满天星的透明花瓶;那个书架上排列整齐、按高度排序的心理学书籍;还有阳台上,那盆被他救活的绿萝,此刻正郁郁葱葱地垂下来。
他翻身坐起,看着那盆绿萝。
他走过去,拿起旁边的小喷壶,仔细地给叶子喷水。
#张桂源 “你看,”
他对着绿萝自言自语。
#张桂源 “我就说能活吧。只要根没烂,给点阳光和水,就能爬满整个阳台。”
他突然觉得,自己就像是那个拿着喷壶的人。而江念安,就是那株曾经濒临枯萎的植物。
他不想拔苗助长,只想就这样,慢慢地,一天一天,看着她舒展枝叶,直到开出花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