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星脸颊火辣辣疼的时候,脑子里刚把原主的记忆过完。
她穿进了上周熬夜看的狗血短剧《嫡女惊华》里,成了和女主抢未婚夫、活不过三集的炮灰女配苏晚星,原主是尚书府的庶女,嫉妒嫡姐苏清鸢的太子婚约,今天特意堵在御花园假山后头,想把苏清鸢推下水毁名声,结果被正好路过的太子撞个正着,原主自己慌神脚滑掉进了湖里,捞上来就咽了气,换成了刚加班猝死的她。
抬眼就看见穿得一身素白、眼眶通红的苏清鸢正举着手,指节都泛着白,看她醒了,声音抖得像风中的柳叶。
“三妹妹,你就算再怎么恨我,也不该拿太子殿下送我的玉佩撒气啊,那是殿下给我的定亲信物,你丢了它,不是要我的命吗?”
周围围了一圈来参加宫宴的世家小姐,听见这话眼神都变了,交头接耳的声音不大,却字字都往苏晚星耳朵里钻。
“又是这个苏庶女,上次就敢当众跟苏嫡女抢头面,这次连太子的玉佩都敢丢?”
“我听说她落水还是因为想推苏嫡女来着,被殿下抓了现行,真是不知廉耻。”
苏晚星脑子转得飞快,她穿来之前绑定了个剧情系统,说只要她严格按照原主的炮灰剧情走,等大结局的时候就能拿到一千万奖金,回到原来的世界治她妈尿毒症。原主现在的剧情就是挨了女主一耳光,然后撒泼哭闹,被路过的太子厌弃,直接罚去家庙思过,走完这第一步,后面的剧情就顺了。
她刚准备按照剧本往地上坐,扯开嗓子哭,就听见人群外头传来一阵低沉的咳嗽声,众人瞬间噤了声,自动让出一条道来。
穿玄色常服的男人站在道尽头,腰上束着嵌玉的革带,眉眼冷得像结了冰,正是本朝太子萧玦,按照剧情,他现在应该厌恶地瞥原主一眼,直接开口罚她去家庙。
苏晚星立刻进入状态,捂着脸红着眼眶就想喊“我没有”,结果话还没出口,就看见萧玦的目光落在她红肿的脸颊上,眉头瞬间皱得死紧。
他步子迈得大,没两步就走到了苏清鸢跟前,苏清鸢眼睛一亮,立刻软了声音往他那边靠:“殿下,您别生气,三妹妹也不是故意的,玉佩我再慢慢找就是了,千万别罚她。”
苏晚星蹲在地上看戏,心里给苏清鸢的演技点了个赞,就等着萧玦顺着台阶下,把她这个恶毒女配拎走罚禁足。
谁知道萧玦压根没接苏清鸢的话,反而侧身越过她,径直走到了苏晚星面前,俯下身的时候,身上冷松的香气飘过来,熏得苏晚星一愣。
“脸疼不疼?”
苏晚星以为自己耳朵出问题了,抬头傻愣愣地看着他。
萧玦居然从袖袋里摸出个白玉小瓷瓶,递到她跟前,指节分明的手在阳光下泛着暖玉似的光:“这是消肿的药膏,宫里御制的,涂了不留疤。”
周围的抽气声此起彼伏,苏清鸢的脸瞬间白了,声音都发颤:“殿下?您这是……”
萧玦没回头,语气冷得掉冰碴:“朕方才在那边看得清楚,是你二话不说先动的手,苏晚星刚从湖里捞上来,身子虚得站都站不稳,怎么会拿你的玉佩?”
苏晚星整个人都僵了。
不对啊!原剧情里萧玦明明是苏清鸢的舔狗啊!怎么现在反而帮她这个炮灰说话了?
她下意识就想摆手说“不不不是我的错我不该拿玉佩”,刚张嘴,就听见身后传来个朗笑声,穿月白色锦袍的少年摇着折扇走过来,手里还举着个缠丝玉佩,正是原著里对苏清鸢一见钟情的世家公子谢景行。
“清鸢姑娘你找的是这个吧?我方才在湖边捡到的,看样式像是太子殿下的东西,正想给你送过去呢。”谢景行把玉佩递到苏清鸢手里,目光却黏在苏晚星脸上,眼尾的笑纹都深了,“苏三小姐没事吧?我瞧你浑身都湿了,我这带了件外袍,你先披着别着凉。”
说着就真的要脱身上的外袍。
苏晚星人都傻了。
这谢景行不是号称京城第一痴情人,眼里只有苏清鸢吗?现在给她披外袍是怎么回事?
苏清鸢握着玉佩的手都在抖,眼泪“唰”就掉下来了,刚想说话,人群外又冲进来个穿银甲的少年将军,正是原定的男主、镇国将军府的小将军顾衍,按照剧情他今天是第一次见苏清鸢,应该对她一见钟情,当场为她撑腰才对。
顾衍跑得满头是汗,手里攥着个烘干的帕子,目光扫了一圈,直接落到苏晚星身上,三步并作两步跑过来,把帕子往她手里塞:“我听说你落水了,特意找宫人要的干帕子,快擦擦头发,别冻着。”
苏晚星捏着还带着热气的帕子,又看了看面前蹲着想给她涂药膏的太子、脱了一半外袍的谢景行、满眼都是关切的顾衍,最后看向脸白得像纸、眼泪都挂在脸上的苏清鸢。
她脑子一片空白。
这剧情怎么和她记的不一样啊?
就在这时,她手腕上的系统突然“叮”了一声,冰冷的机械音在她脑子里响起来:“警告!剧情严重偏离!男主男配好感度全部绑定错误!请宿主立刻纠正!”
苏晚星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萧玦已经伸手,拧开了那瓶药膏的盖子,指腹沾了乳白色的膏体,就要往她脸上碰。
周围的惊呼快把房顶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