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冉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刀,精准地扎进了马嘉祺最脆弱的软肋。

“马嘉祺,我们本来就不合适。”
这句话落地的瞬间,马嘉祺浑身所有的强硬、所有的对峙、所有的孤勇,轰然崩塌。他猛地回头,眼底是从未有过的慌乱与不敢置信。

“冉冉……”
他声音嘶哑得可怕,上前一步想要抓住她的手,

“你再说一遍……”
洛冉却后退了半步,避开了他的触碰。她看着马嘉祺,眼神干净又清醒,字字清晰:

“马嘉祺,我不需要你为了我毁掉心血。我们不是不合适,只是现在的我,还不需要你折断翅膀来保护。”
她转身,没有掉一滴眼泪,没有歇斯底里。

“老太太,”
洛冉走到马家老太太面前,微微颔首,语气礼貌而疏离

“我答应您。从今往后,我和马嘉祺再无瓜葛。”
说完,她踩着高跟鞋,一步一步走出了公寓。
马嘉祺僵在原地,看着那扇紧闭的门,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他猛地冲过去,一把拉开门,可门外空空荡荡,只有楼道里穿堂而过的冷风。
她走得那么决绝,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马嘉祺靠在门框上,缓缓滑坐在冰冷的地板上。他双手捂住脸,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那一刻,他失去了他的全世界。
马家老太太看着瘫软在地的孙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最终化作一声叹息。她拄着拐杖站起身,冷冷地留下一句“你好自为之”,便带着众人拂袖而去。
偌大的公寓里,只剩下马嘉祺一个人。
他坐在地板上,目光空洞地望着玄关的方向。茶几上还放着洛冉早上为他倒的那杯温水,此刻已经彻底凉透了。
他伸出手,将那杯水握在掌心,指尖被冰冷的玻璃杯壁刺得生疼。

“洛冉……”
他喃喃自语,声音破碎不堪,

“你凭什么……凭什么替我做决定?”
他想起她昨晚在沙发上安静睡着的模样,想起她清晨为他准备早餐时温柔的侧脸,想起她刚才说“不敢赌”时眼底那抹深藏的恐惧。
她不是不爱他。
她只是太清醒了。
清醒到宁愿亲手斩断自己的情丝,也不愿看着他跌落神坛。
马嘉祺闭上眼,一滴滚烫的泪从眼角滑落,砸在手背上,烫得他浑身一颤。
他曾经以为,只要自己足够强大,就能护她一世周全。可现在他才明白,她最需要的从来不是他的庇护,而是与他并肩站立的底气。
而他,连这个都没能给她。

“好……很好。”
他低声笑了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带着浓浓的自嘲与绝望,

“洛冉,你既然敢走,就别怪我疯。”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楼下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缓缓驶离小区。
车尾灯在夜色中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马嘉祺将额头抵在冰冷的玻璃上,眼底最后一丝温度彻底熄灭。
从这一刻起,那个会为她温柔低头的马嘉祺,已经死了。
活下来的,只有一个疯子。
他转身,拿起桌上的手机,拨通了一个尘封已久的号码。

“喂,是我。”
他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的刀刃,

“启动‘暗星’计划。我要在三个月内,把马家老宅那帮老东西,全部踢出局。”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嘉祺,你确定吗?这条路一旦走上,就再也没有回头的余地了。”

“我早就没有回头路了。”
马嘉祺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从我失去她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在地狱里了。”
挂断电话,他将手机狠狠砸在墙上。
屏幕碎裂的瞬间,他仿佛听到了自己心底某根弦彻底断裂的声音。
洛冉,你等着。
等你再看到我的那一天,我会让你知道,我为了你,能变成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