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晚晚,怎么回事?
范不晚将胳膊从萧华雍手中抽了出来,道:
昨天晚上不小心被蛇咬了,幸好遇到了太子殿下。

沈汐和快步走过来,眉眼间满是自责和心疼,伸手轻轻握住范不晚的手腕:

可有大碍?此事全怪我,若不是我,你也不会受伤。
范不晚笑着摇了摇头,反手拍了拍她的手背:
不碍事的,汐和姐姐,蛇没毒,伤口也已经包扎好了。

范闲看了眼萧华雍,道:

多谢太子殿下,替范某照顾舍妹,想必殿下也累了吧,范某这便派人送殿下回东宫。
萧华雍刚想开口说话,萧长赢便道:

是啊,七哥,你身体本就不好,还是早些回宫休息吧,我正好顺路,送晚晚回府便是。
范闲不禁挑了挑眉,老九,上道!

那就多谢烈王殿下了,我也正好送昭宁郡主回卫国公府。
范不晚没有拒绝,只是路过萧长卿身边时,见这位素日沉稳的信王殿下正红着眼眶死死盯着沈汐和,目光灼热得像要把她烧出两个洞来,脚步微微顿了一下,偏头问范闲:
信王殿下这是?


狂犬病犯了。
萧长赢:……

小范大人,这样说是不是不太好?

哦哦,不好意思啊,忘了老五是你亲哥了。

烈王殿下放心吧,范某会派人把信王殿下安全送回王府的。

舍妹便麻烦殿下了。
萧长赢看了眼萧长卿,后者已经冷静些许,但还是死死盯着沈汐和。

既如此,我便先带着晚晚离开了。
说着,萧长赢微微弯下身子,对范不晚道:

晚晚,这里的路不好走,你的腿又有伤,我背你回去吧。
范不晚余光瞥了眼范闲,笑盈盈地趴上萧长赢的背,嘴上还道:
哎呀,这怎么好意思,那就麻烦殿下了。

萧长赢将范不晚稳稳背住,状似炫耀地看了眼脸黑得能滴出墨的萧华雍,笑着道:

不麻烦。
——
沈汐和虽然受了些皮外伤,但所幸并无大碍,范闲却并没有因此立刻放人,而是在将沈汐和送回卫国公府之后,独自去了一趟鉴察院的大牢,见了那位被关了一夜的平陵公主。
没人知道他进去说了什么,只知他离开后不久,地牢深处便传来了平陵撕心裂肺的哭声,断断续续地响了一整个下午。
待她被送回宫中之后,便将自己锁在寝殿里,日日以泪洗面,连最亲近的侍女都近不了身。
朝中自然有人看不过眼,有人上书弹劾范闲,说他擅权跋扈、以私废公、欺辱皇女。范闲不慌不忙地反手甩出那人贪墨军饷、卖官鬻爵的证据。
皇帝震怒,当场让那人下了大狱。
范闲并未趁势邀功,反而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言辞恳切地地夸奖了一番平陵公主,说那日自己只是为公主做了一番思想辅导,希望她能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而公主果然聪慧过人、洗心革面,为自己过往的不当言行深深忏悔,甚至嚎啕大哭以明心志,实乃可敬可佩。
皇帝坐在龙椅上,张了几次嘴,最终也没能找出半个字来罚他,只能捏着鼻子认了,还要勉为其难地夸他一句。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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