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不晚一出现,步疏林连忙起身迎了上来,上下打量了她一遍,确认她四肢健全、面色尚可,才松了一口气:

晚晚!昨夜吓死我了!我在灯会上听说那边有人遇袭,赶过去的时候你们都散了,后来才知道是你。

你没事吧?那些刺客是什么人?有没有受伤?
她一连串问了好几个问题,目光焦灼得像是要把她从头到脚检查一遍。
范不晚被她这副模样逗得笑了一下,摆了摆手:
我没事,你也看到了,人还好好的站在这儿呢。

刺客留了一个活口,剩下的都处理干净了,不用担心。

沈汐和也站起身走了过来,目光比步疏林平静许多,确认她确实没有什么大碍之后,才微微点了点头:

没事便好,昨夜我听说此事时心都提起来了,只是天色已晚,不便登门,这才一早便来了。

你若需要人手去查那些刺客的来历,尽管开口。
范不晚心里暖了一瞬,笑着握住她的手:
多谢汐和姐姐关心,刺客我已经让人押进鉴察院了,今日下午便去亲自审一审,用不了多久就能把他们的来路弄清楚。

步疏林听到“鉴察院”三个字,显然想到了什么,松了一口气:

那就好办了,鉴察院审人的手段我是见识过的,进去的人没有一个不开口的。

不过话说回来,你哥方才拉着我们介绍他那台加湿器介绍了足足一盏茶的时间,我和汐和两个人都插不上一句话。
范不晚偏过头看了范闲一眼,后者正站在他那台“大型加湿器”旁边,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
范不晚无奈地摇了摇头,转了话题又跟两人聊了几句,大多是沈汐和叮嘱她这几日要小心些,刺客背后的势力不会轻易善罢甘休,出门多带几个人;步疏林则说如果需要她帮忙查什么,蜀南侯府在京中虽根基不深,但打架还是能打几个的。
范不晚一一笑着应了,又留两人吃了盏茶,才和范闲一起将她们送到了门口。
沈汐和临走前,范道:

汐和,那就说定了,回头我去卫国公府也给你造个加湿器。
沈汐和我就犹豫自己,方才并没有应允他,刚想开口,范闲紧接着说:

明天,明天我就去!
见推脱不得,沈汐和便点了点头:

既如此,便提前谢过安之了。
范闲笑着摆摆手:

哎,你我之间,不必客气!
步疏林看了看范闲,又看了看沈汐和,似乎明白了什么,嘴角微微上扬,一脸看透一切地样子。
送走两人后,范闲和范不晚折回前厅,倒了两杯茶水:

昨夜和老九闹到了什么时候?
范不晚叹了口气,坐下抿了一口茶,道:
今早。


今早闹的?
是闹到今早。

范闲:……
范不晚朝范闲伸出手,后者便知道她要什么,拿出一个药丸。

下午去鉴察院?要不要我跟你一起去?
范不晚摇了摇头,吞下药丸:
不用了,我带侍女去就行了。

范闲挑了一下眉,没有追问。
他了解自己的妹妹,她做事向来有分寸,既然说了不用他陪,便自然有她的道理。
范不晚靠在椅背上,摩挲着杯沿,目光落在地板缝隙里的光线上。
她很清楚为什么要把刺客押入鉴察院而不是大牢,大牢里的人,来来往往,眼线混杂,她不想让任何人有机会提前撬开那个刺客的嘴。
鉴察院是范闲的地盘,她也是鉴察院的提司,完全可以自己去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