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一、春宴之约

二月二，龙抬头，太皇太后发话——今年春天，要在太液池畔办一场春日宴。

“一家人该聚聚了。”窦太皇太后捻着佛珠，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温和，“去病的军功也该赏了，长平也该认认人，据儿也该见见宗亲。办吧，热闹热闹。”

消息传到椒房殿的时候，卫扶摇正抱着长平教她认字。听到太皇太后的话，她微微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太皇太后说得对，确实该聚聚了。”

小长平从母亲怀里探出头，奶声奶气地问：“母亲，什么是春日宴？”

“就是春天的时候，大家坐在一起吃好吃的、看花、聊天、唱歌。”卫扶摇低头亲了亲她的小脸蛋，“长平想不想去？”

长平想了想，点了点头：“想去。表哥会来吗？”

“你表哥应该会来。”卫扶摇笑了，“只要他在长安，就一定会来。”

长平的眼睛亮了起来。她已经很久没有见到霍去病了——上次他回来的时候是冬天，只待了三天就又走了。她虽然记得表哥上辈子对她的好，但这一世的相处时间太短了。她想多看看他。

“母亲，”她抓住卫扶摇的手指，“表哥什么时候回来？”

卫扶摇算了算日子：“快了。他说春天之前一定回来。”

长平点头，小脸上带着认真的期待。

二、霍去病归来

二月初一，霍去病回长安了。

这一次他待的时间长一些，卫青给他放了三个月的假，让他好好休整休整。他进宫的第一件事是去宣室殿复命，第二件事就是直奔椒房殿。

“小表妹！”他还没进门就开始喊了。

长平正坐在廊下晒太阳，听到他的声音，立刻转过头来，看到那个风尘仆仆却笑得一脸灿烂的少年将军，她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表哥回来了！”

霍去病大步走过来，蹲在她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番：“长高了！也胖了！”

长平摸了摸自己圆鼓鼓的小脸：“母亲说这叫婴儿肥。”

“婴儿肥好，可爱！”霍去病从怀里掏出一个用布包着的小玩意，“给，表哥从边关给你带的——是一只小羊，用骨头雕的，边关那边的手艺，虽然没有长安城里的精致，但很有味道！”

长平接过那只小羊，放在手心里端详。雕工确实不算精细，但每一刀都很用心，羊角弯弯的，羊尾巴翘翘的，带着一种质朴的可爱。她捧着它，心里软软的。

“谢谢表哥。”她把它放进怀里，“我会好好保管的。”

霍去病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咧嘴笑了。他觉得小表妹跟别人家的孩子不一样，别人家的孩子收到礼物只会说“好看”“喜欢”，小表妹会说“我会好好保管的”——像是一个知道东西珍贵的大人。

“去病，你吃过了吗？”卫扶摇从殿内走出来，看到霍去病风尘仆仆的样子，心疼地说，“先去换身衣裳，厨房里还热着饭菜。”

霍去病挠了挠头：“我还没吃饭呢。在宫门口碰到韩公公，他说太皇太后要办春日宴，我心想不能空着手回来，就先跑来看小表妹了。”

卫扶摇笑着摇头：“你呀，先吃饭。明天春日宴有你忙的。”

霍去病这才乖乖去换衣裳吃饭了。

三、春日宴

二月初二，太液池畔张灯结彩。

杏花开得正好，满树粉白色的花瓣在春风中轻轻摇曳，落了满地。太液池的水面波光粼粼，倒映着岸边的花和廊下的灯笼。长长的宴席沿着水岸排开，铺着锦缎的案几上摆满了美酒佳肴。

参加的人不多，都是自家人——太皇太后坐在主位上，穿着一身深紫色曲裾，银发梳得一丝不苟，精神头很好。王太后坐在她旁边，难得地带着笑意。刘彻坐在太皇太后另一侧，一身玄色常服，嘴角微微上扬。卫扶摇坐在他身边，怀里抱着长平，旁边坐着刘据——小家伙已经四岁了，端端正正地坐着，像个小大人。

卫子夫坐在卫扶摇旁边，今天穿着一件淡青色襦裙，比平时打扮得用心些。卫青坐在对面，霍去病挨着他，长高了不少，眉眼间已经有了几分英武之气，和旁边的叔叔闲聊着边关趣事。

“今日春光正好。”太皇太后举起酒杯，“哀家敬大家一杯。”

所有人都举起了酒杯。卫扶摇举的是蜜水，长平举的也是蜜水，刘据想学大人喝酒，被卫扶摇换成了梨汤，他嘟着嘴，但还是乖乖喝了。

“太皇太后，”刘彻开口，“今日难得一家团圆，不如让人弹一曲助兴？”

太皇太后点了点头：“准了。”

乐师们开始演奏，丝竹声声，悠扬婉转。春风从湖面上吹过来，带着花香和水汽，拂过每一个人的脸。

四、一家人

宴席进行到一半，刘据坐不住了。

他跑到霍去病身边，拉了拉他的袖子：“表哥，你什么时候教我射箭？”

霍去病低头看他，笑了：“你现在还小，拿不动弓。等你再长大一点，表哥教你。”

“那我什么时候能长大？”

“快了快了。”霍去病揉了揉他的脑袋，“你多吃几碗饭就长大了。”

刘据认真地点了点头，跑回座位上，拿起筷子开始拼命扒饭。卫扶摇看着儿子那副“我要长大”的样子，无奈地笑了。

长平靠在卫子夫怀里，手里把玩着那只骨雕小羊。卫子夫低头看着她，目光温柔得像水。“长平，喜欢春日宴吗？”

长平点了点头：“喜欢。有花，有湖，有好吃的东西，还有表哥。”

卫子夫笑了，把她往怀里带了带。她看着满座的家人——太皇太后、王太后、刘彻、扶摇、据儿、卫青、霍去病——忽然觉得心里满满当当的。上一世，她失去了太多。这一世，她什么都拥有了。

“母亲，”长平仰头看着她，“你在想什么？”

卫子夫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在想母亲很幸福。”

长平笑了，小脑袋靠进她怀里，安静得像一只晒太阳的小猫。

五、花开正好

宴席散去之后，天色还早。

霍去病带着刘据去放风筝了，两个孩子沿着太液池边跑，风筝越飞越高，笑声飘得越来越远。卫青跟在后面，看着两个孩子的背影，脸上带着少见的轻松笑容。

卫子夫抱着长平在杏花树下散步。花瓣纷纷扬扬地飘落，落在她的肩上、发上，她也不拂去，只是慢慢地走着，享受着这一刻的宁静。

“母亲，”长平忽然开口，“以后每年春天，我们都办春日宴好不好？”

卫子夫低头看她：“为什么？”

“因为春天是一年四季最温柔的时候。”长平的声音很轻，带着不属于三岁孩子的成熟和柔软，“在这个季节里，所有不好的事情都会过去。所有好的事情都会开花。”

卫子夫看着怀里的小人儿，眼眶微红，但嘴角是上扬的：“好。以后每年春天，我们都办春日宴。”

长平满意地笑了，把脸埋进她怀里。

另一边，卫扶摇和刘彻并肩站在廊下，看着湖面上波光粼粼的水光。

“陛下，”卫扶摇轻声开口，“臣妾觉得今天特别好。”

刘彻低头看她：“哪里好？”

“哪里都好。”她靠进他怀里，“天气好，花开得好，大家都来了，都好好的。臣妾觉得，这就是幸福。”

刘彻伸手环住她的腰，将她往怀里带了带：“朕也觉得。”

春风从湖面上吹过来，带着花香和暖意。远处的孩子们还在笑，风筝已经飞得很高很高。杏花还在落，花瓣铺了一地粉白，像是春天送给大地的礼物。这座宫里，曾经有过太多的争斗和伤痛。但今天，只有团圆和温暖。只有一家人，在一起。

——第四十二章·完——

下一章预告：桃林夜话

【天幕·观剧】

（天幕开启——）

【天幕·时空标记】

以下时空可观看天幕：

📍 贞观年间·长安太极宫（李世民、长孙皇后）

📍 文帝·汉宫（汉文帝刘恒、窦皇后）

📍 景帝·汉宫（汉景帝刘启、程姬等）

📍 叶罗丽仙境·灵犀阁及周边

📍 人类世界·叶罗丽娃娃店及周边

汉武帝时空·未央宫 不开启天幕

（天幕画面缓缓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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贞观年间·长安太极宫·立政殿

李世民与长孙皇后正在殿中赏花，天边金光大作。

“春日宴。”李世民念着天幕上浮现的标题，“这一章该是全家团圆了。”

长孙皇后走到他身侧：“上一回是阖家团圆，这一回是春日宴。他们越来越像一家人了。”

天幕上，画面流转——太液池畔杏花盛开，一家人在湖边宴饮。太皇太后举杯、刘彻敬酒、霍去病带刘据放风筝、卫子夫抱长平散步。花瓣落在每个人的身上，春风拂面，笑声不断。

李世民看到霍去病带刘据放风筝的画面，嘴角微微上扬：“这个霍去病，在战场上杀伐果断，回来之后倒像个大哥哥。”

长孙皇后也笑了：“他本来就是大哥哥。只是平时太忙了。”

天幕上，画面最后定格在卫扶摇和刘彻并肩站在廊下的背影上。杏花纷纷扬扬地飘落，落在他们肩上，像是春天在为他们祝福。远处孩子们的欢笑声传来，画面温暖而安详。

李世民沉默了片刻。“观音婢，你说，这一世他们能一直这样好下去吗？”

长孙皇后想了想，认真答道：“只要他们不忘初心，就能一直好下去。”

窗外，春风吹过长安太极宫的飞檐，带着花香和暖意。春天来了，万物都在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