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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卫扶摇

一、长安街市

暮春的长安城,杨柳飞絮,满街都是杏花酒的香气。

卫扶摇提着一包蜜饯从东市出来,嘴里还含着一颗,甜得她弯了弯眼睛。日光落在她白得近乎透明的脸上,引得往来行人频频侧目。

胎穿到这个时代十五年,她早已习惯了这样的目光。

前世她是唐氏集团的大小姐唐嫣然,金融系高材生,一场意外让她带着完整的记忆投胎到了汉朝一个舞姬之家。幸好,这辈子的爹娘虽不富裕,却给了她一副倾国倾城的好皮囊,还有一个七岁时意外开启的灵泉空间。

那空间是她最大的底牌——里头有一大片桃林,四季花开不败,结出的桃子甘甜多汁,吃了能延年益寿。桃林深处有一口灵泉,泉水清澈见底,有洗髓伐脉、祛病延年的功效。空间里还藏着两样至宝——一枚长生不老药,以及一百颗回春丹。

这些东西她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包括姐姐卫子夫。

至于这辈子的姐姐卫子夫和哥哥卫青,一个温柔端庄,一个沉稳可靠,外甥霍去病虽然年纪还小,却已是满身英气,日子倒也算安稳。

“姑娘,您慢些走!”丫鬟小莲气喘吁吁地追在后面,圆脸上满是无奈,“咱们出来大半天了,该回府了。”

小莲是卫扶摇三年前从街上捡回来的小丫头,生得圆脸大眼,看着讨喜,就是嘴碎。跟了卫扶摇三年,忠心耿耿,替她挡过不少麻烦。

“急什么。”卫扶摇漫不经心地说,又拈了一颗蜜饯。

主仆二人转过一条僻静的巷子,斜阳将影子拉得老长。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的声音从路边响起。

“小娘子,请留步。”

卫扶摇脚步一顿,循声望去。

巷口的石阶上坐着一个穿灰布道袍的老者,须发皆白,脸上皱纹像老树皮一样纵横交错,一双眼却亮得出奇,隐隐有精光流转。他面前摆着一面褪色的布幡,上头写着“神算”二字。

卫扶摇看了他一眼,礼貌地笑了笑,抬脚就要走。

算命先生她见多了,十个里有九个是骗子。

“小娘子这一世,是皇后命格。”老者的声音不高不低,却清晰地传入耳中,“母仪天下,贵不可言。”

卫扶摇脚步猛地一顿。

小莲也愣住了,嘴巴张成了一个圆。

“老先生莫要说笑。”卫扶摇转过身来,微微蹙眉,“我一个平阳公主府上的舞姬之女……”

她话没说完,老者的目光已经直直地落在她脸上。那双浑浊的眼睛仿佛能看穿皮囊、直入魂魄,看得她后背一阵发凉。

“天子在上一世见过你一面,”老者的声音低沉而笃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你来去匆匆,去也匆匆,天子便找了你一辈子,终究没能寻到。”

巷子里安静极了,连风都停了。

卫扶摇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天子受一位早逝将军所托,要找到你、照顾你。”老者的声音忽然低沉下去,像是叹息,“可你早已离开了长安,将军在天之灵,怕是也难以安息。天子翻遍天下,也寻不到你的踪迹。”

卫扶摇的心猛地揪紧了。

早逝将军?

她脑中莫名浮现出一个少年的身影——那个才十几岁就封狼居胥、名震天下的少年将军,那个总是笑着叫她“小姨”的孩子。

霍去病。

她的外甥。

可他怎么会早逝?

“这一世不一样了。”老者缓缓站起身来,灰布道袍在暮色中微微拂动,“你且记住——你的命数已经改写,今夜便是缘起。莫要再逃了。”

说罢,他转身便走。

“等等!”卫扶摇下意识地追了两步,“你到底是谁?你说的上一世是什么意思?那位将军是谁?”

老者没有回头,只留下一句飘散在风中的话。

“去问你自己的心。”

等卫扶摇追到巷口,长街上空空荡荡,哪里还有半个人影?那面褪色的布幡、那三枚磨得发亮的铜钱,统统不见了,就好像那个老者从未存在过。

“姑娘……”小莲怯怯地拉了拉她的袖子,脸色发白,“那个老道士说的话,好生吓人。什么皇后命格,什么上一世……还有那位早逝的将军,他说的是谁啊?”

卫扶摇站在原地,心跳快得不正常。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包蜜饯塞进小莲怀里,声音竭力保持平稳:“回府。”

一路上她都没再说话。

皇后命格?上一世?天子找了一辈子?

还有那位早逝的将军……

她想起霍去病那张年轻张扬的脸,想起他骑在马上意气风发的模样,心底忽然涌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慌。

不,不会的。那只是一个疯道士的胡言乱语。

她这样安慰自己,可心里那个不安的种子,已经悄悄生了根。

“姑娘,到了。”小莲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

平阳公主府的大门在暮色中巍然矗立。卫扶摇定了定神,迈步走了进去。

刚绕过影壁,就看见一个身着青色衣裙的女子匆匆迎上来。

二、替姐献舞

卫子夫站在廊下,夕阳将她的侧脸镀上一层暖金色的光。

她比卫扶摇大两岁,今年十七,容貌不及妹妹那般倾国倾城,却自有一种温婉端庄的气质,让人见之忘俗。可此刻,那双温婉的眼睛里,却藏着一丝旁人看不分明的复杂情绪。

那是重生者才会有的眼神。

卫子夫已经死过一次了。

她记得上一世的一切——记得自己如何入宫,如何成为皇后,如何看着儿子刘据被立为太子,又如何眼睁睁看着巫蛊之祸爆发、太子兵败、皇后自尽、全家覆灭。那一世她活了太久,也失去了太多。

重生醒来的时候,她躺在床上很久很久,把上一世的每一件事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然后她做了一个决定——这一世,她不进宫。

她要把那个位置,留给另一个人。

“阿姊。”卫扶摇走过去,语气随意,“你找我?”

卫子夫握住她的手,手心微微发凉。她低头看着妹妹那张浑然不觉的娇憨面孔,喉头滚动了一下。

“今夜陛下要来公主府赴宴。”卫子夫的声音很轻,“公主让我安排歌姬献舞,我想……让你替我去。”

卫扶摇愣了一下:“替你去?阿姊的舞艺比我好,为什么让我……”

“我今日身子不适。”卫子夫打断了她,语气温柔却不容拒绝,“扶摇,你答应我。”

卫扶摇看着姐姐的眼睛,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姐姐一向温和,极少用这样坚定的语气说话。可她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犹豫了片刻,还是点了头。

“好吧。跳什么?”

“惊鸿舞。”

卫扶摇微微一怔。

惊鸿舞。

那是大唐的舞蹈。

她前世学过,因为喜欢《甄嬛传》里惊鸿舞的片段,特意找了舞蹈老师去学。没想到这辈子居然能用上。

“那可是阿姊最拿手的。”她说。

卫子夫没有接话,只是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一种说不出的释然,又带着一丝隐秘的决绝。

她松开妹妹的手,转身往回走。走出几步,忽然停下,侧头看了卫扶摇一眼。暮色中,她的轮廓柔和得像一尊瓷像,眼底却有什么东西在微微发亮。

“扶摇,”她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今夜之后,一切都会不同了。”

卫扶摇怔在原地,看着姐姐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

她总觉得姐姐今天很奇怪。

但她没有深想。

三、帝王重生

同一时刻,未央宫中。

刘彻独自站在宣室殿的窗前,看着天边最后一抹霞光沉入地平线。

他今年十八岁,登基已有两年。可他的心,却比这个年纪苍老了太多。

因为他是重生的。

他记得上一世七十年的每一个日夜——记得如何从一个被太皇太后掣肘的少年天子,成长为手握乾坤的雄主;记得如何北逐匈奴、南平百越、凿空西域、盐铁官营;记得如何宠爱过一个叫卫子夫的女子,如何立她的儿子为太子,又如何……

他闭上眼睛,那些不愿回想的画面如潮水般涌来。

巫蛊之祸,太子兵败,皇后自尽。

他亲手摧毁了自己一手建立的帝国根基。

晚年的他,偏执、多疑、暴虐,相信江充那样的酷吏,怀疑自己的亲生儿子。等他终于醒悟过来的时候,一切都晚了。太子死了,皇后死了,那些他曾经珍视的人,一个都不剩了。

他在悔恨中度过了最后的岁月,修建思子宫,颁布轮台罪己诏,试图弥补自己的过错。可死去的人不会回来了。

唯一让他至死都无法释怀的,除了戾太子刘据和卫子夫之外,还有两个人。

一个是霍去病。

那个十九岁就封狼居胥的天纵奇才,他一手培养起来的少年将军,他视如己出的外戚将领。霍去病死的时候才二十四岁,正当壮年,风华正茂。他至今记得自己接到军报时的那一瞬间——世界在眼前坍塌了,天旋地转,他几乎站不稳。

他哭了。

天子富有四海,权倾天下,可在那一天,他连自己最器重的将军都留不住。

霍去病临终前,他亲自赶到了将军帐中。那个曾经鲜衣怒马的少年躺在榻上,面色苍白如纸,却还是努力扯出一个笑容。

“陛下,”霍去病的声音很轻,像是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臣的小姨卫氏,是臣在这世上最放不下的人。臣死后,求陛下替臣照顾她。”

他握住霍去病的手,一字一句地承诺:“朕答应你,朕一定会找到她,好好照顾她。”

霍去病笑了,那是他最后的笑容。

然后,那双曾经握过缰绳、拉过硬弓、杀敌无数的手,无力地垂了下去。

刘彻闭上眼睛,那一天的画面历历在目,像是昨天才发生的事。

霍去病死后,他开始全力寻找那个叫卫氏的姑娘。

可他翻遍了整个大汉朝,也找不到她。

平阳公主府没有这个人,卫家没有这个人,整个长安城都没有这个人。霍去病口中那个“一阵风似的,来无影去无踪”的小姨,真的像一阵风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派了无数人暗访民间,画过无数张画像,问过无数个人。可没有人见过她,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她就像是一个根本不存在的人,只活在霍去病的记忆里。

后来的几十年里,他从未停止寻找。

直到白发苍苍,直到油尽灯枯。

临死前的那一刻,他心里想的不是江山社稷,不是功过得失,而是那个从未见过的姑娘——霍去病托付给他、他却没能找到的人。

他辜负了霍去病的托付。

那是他对不起霍去病的第二件事。

第一件,是他没能留住霍去病的命。

除了霍去病,还有一个人让他念念不忘。

那是建元二年的春天,他去平阳公主府赴宴。酒过三巡,他起身更衣,在回廊上看见一个少女。月光下,她穿着一身月白色的衣裙,青丝半挽,手里提着一盏琉璃灯,正低头对身边的丫鬟说着什么。她笑了一下,那笑容在月色中像是昙花一现,美得不真实。

他愣在原地,心跳漏了一拍。

然后那个少女抬起头来,似乎感觉到了他的目光。她看了他一眼——只是一眼,便低下头,匆匆转身,消失在回廊尽头。

他甚至没来得及看清她的五官。

他派人去找,翻遍了整个平阳公主府,没有人知道那个少女是谁。平阳公主替他查了很久,最终也只能告诉他——府上没有这样一个人。

他不信。

一个活生生的人,怎么会凭空消失?

后来的几十年里,他从未停止寻找。那个月下的身影,那个昙花一现的笑容,像一根刺一样扎在他心里,随着年岁渐长,不但没有消失,反而越扎越深。

他曾经怀疑过,那个少女会不会就是霍去病的小姨?

可他找不到任何证据。

于是他带着两个遗憾,走完了漫长的一生——一个是没能找到霍去病的小姨,没能兑现对霍去病的承诺;另一个,是那个月色下惊鸿一瞥、让他惦记了一辈子的少女。

直到临终那一刻,他都不知道,这两个遗憾,其实是同一个人。

老天爷大概是听到了他的不甘。

让他重活一世,一切从头。

刘彻睁开眼,眸中一片清明。

这一世,他不会再犯上一世的错。太子刘据的悲剧不会再发生,卫子夫的结局不会再重演——她这一世不进宫也好,他把后位留给别人便是。

但最重要的是——

他不会再错过她了。

那个月下的少女,那个让霍去病临终托付的人,那个他找了一辈子的人。

他要去平阳公主府,今晚就去。

刘彻整了整衣冠,大步流星地走出宣室殿。候在门外的内侍韩悦连忙跟上,小心翼翼地问:“陛下,这是要去……”

“平阳公主府。”刘彻的声音低沉而坚定。

韩悦一愣:“陛下不是说明日再去……”

“改主意了。”刘彻头也不回,“备车驾,现在就走。”

四、惊鸿一舞

入夜,平阳公主府张灯结彩。

刘彻的车驾抵达时,暮色已经彻底沉了下去。少年帝王身着玄色常服,剑眉星目,身姿挺拔如松,眉宇间自有一股睥睨天下的英气,却又因那双深邃的眼睛里藏着的不属于十八岁的沧桑,平添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沉郁。

他大步流星地走入正厅,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可那笑意未及眼底。

平阳公主亲自迎出来,笑语盈盈地将他引入席间。

丝竹声起,美酒盈樽。

刘彻坐在主位上,把玩着手中的酒觞,看似漫不经心,目光却时不时扫向大厅一侧的屏风——上一世,他就是在那个回廊上看见她的。这一世他特意来得早了些,还让人在府中各处都安排了眼线,只盼着能再见到那个身影。

可他等了又等,什么也没等到。

刘彻垂下眼睫,掩住眼底的失落。难道这一世也见不到吗?

“陛下,”平阳公主笑着开口,“臣妹府上新排了一支舞,名曰惊鸿,不知陛下可有兴致一观?”1

段评

臣妹——皇姐

刘彻抬了抬眼皮,兴趣缺缺:“准。”

平阳公主拍了拍手。

丝竹声骤然一变,清越的古琴声如流水般倾泻而出,紧接着是箫声,悠远空灵,仿佛从九天之上飘落。

然后,那个女子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灯火通明的大厅里,所有的声音都在那一瞬间消失了。

她穿着一袭水绿色的舞衣,广袖流仙,青丝半绾,几缕碎发垂落在耳畔,衬得那张脸如梦似幻。她的眉眼精致得不像凡间之物,瞳色浅淡,仿佛盛着一汪山泉,灯影之下盈盈流转,美得惊心动魄。

刘彻手中的酒觞停在半空中。

他认得那张脸。

不,上一世他根本没看清她的脸,只记得那个月白色的身影和回眸时似有若无的笑容。可此刻,当她站在明亮的灯火下,当那张脸清晰地呈现在他面前,他忽然确信——

就是她。

就是她。

那个他找了一辈子的人。

古琴声起,她动了。

惊鸿舞,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这是大唐的惊鸿舞,与汉家舞姿截然不同。她的舞步更加轻盈飘逸,手臂的舒展弧度更大,旋转时裙摆如花朵般绽放,腰肢的扭动带着一种异域的风情,却又浑然天成,不见丝毫匠气。

水绿色的舞衣在她身上活了,随着她的旋转而流转翻飞,像一匹流动的绸缎缠绕在月光之中。她的腰肢柔软得像没有骨头,每一个转身、每一次回眸,都恰到好处地踩在琴音的节点上,分毫不差。

长袖甩出,如云似雾;腰肢轻折,似柳随风。

满座宾客看得如痴如醉,连呼吸都忘了。

这不是汉家的舞蹈,却比汉家任何一支舞都要动人。

刘彻的目光从头到尾没有离开过她。他握着酒觞的手微微收紧,指节泛白,胸口有什么东西在剧烈地翻涌——那是压抑了整整两世的情绪,在这一刻几乎要冲破胸腔。

是她。

他找到她了。

一曲终了。

卫扶摇收势而立,微微喘息着,胸口起伏不定。灯火映照下,她的额上沁出一层薄汗,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整个人像是刚从画里走出来,带着一种不真实的美丽。

大厅里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

刘彻放下酒觞,站起身来。

所有人都安静了。

少年帝王一步一步走向那个站在大厅中央的少女,步履不紧不慢,每一步却都像踩在人的心尖上。灯火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覆在卫扶摇脚边的地面上。

卫扶摇垂下眼帘,屈膝行礼:“参见陛下。”

声音清泠如玉磬,又轻又柔,像春风拂过湖面。

刘彻在她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烛火映在他的侧脸上,那张年轻的面孔上交织着太多复杂的情绪——有惊喜,有释然,有失而复得的狂喜,还有一丝几乎不易察觉的……委屈。

他找了她一辈子。

真的找了一辈子。

霍去病临终托付,他找了一辈子,没找到。

月光下的惊鸿一瞥,他找了一辈子,没找到。

到死都不知道她们是同一个人。

“抬起头来。”他的声音有一丝几不可闻的颤抖。

卫扶摇缓缓抬起头。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刘彻觉得心脏被什么东西猛地击中了。那双浅色的瞳孔里映出他的面容,清澈见底,干干净净,像是不染尘埃的山泉。

她不认识他。

她不知道他找了她多久。

她甚至不知道,他为了这一刻,等了两辈子。

“你叫什么名字?”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像是在哄一只容易受惊的鸟儿。

“民女卫扶摇。”

卫扶摇。

他在心里默念了三遍,要把这三个字刻进骨头里。

姓卫。

刘彻的心中忽然掀起惊涛骇浪。

卫扶摇。卫氏。霍去病的小姨,也姓卫。

他的手微微发抖,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

“你与霍去病,是什么关系?”他问,声音压得更低了。

卫扶摇微微一怔,不知道天子为何忽然问起自己的外甥,但还是如实答道:“回陛下,霍去病是民女的外甥。”

刘彻的瞳孔骤缩。

是她。

真的是她。

霍去病托付给他、让他找了一辈子的人,和那个月色下惊鸿一瞥、让他惦记了一辈子的人,是同一个人。

这一世,她终于站在了他面前。

刘彻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情绪尽数压下,唇角微微上扬,那笑意终于真正抵达了眼底。

“卫扶摇。”他慢慢念出来,声音里带着一种克制不住的轻颤,“好名字。”

平阳公主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嘴角露出了然的笑意,朝身后的侍女使了个眼色。

“陛下,”平阳公主上前一步,笑吟吟道,“扶摇这孩子舞跳得好,臣妹瞧着甚是欢喜。若是陛下不嫌弃,今夜便让她伺候陛下更衣安寝吧。”

刘彻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卫扶摇。

“准了。”

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卫扶摇的睫毛轻轻颤了颤,垂下了眼帘。

她想起算命先生的话,想起姐姐今夜反常的坚持,想起那一句“今夜便是缘起”。这一切像是有人提前写好了剧本,而她不过是被推上舞台的戏子,身不由己地朝着某个既定的方向走去。

可她又能如何呢?

她不过是平阳公主府上一个舞姬的女儿。天子开了口,公主点了头,她没有拒绝的资格。

卫扶摇深吸一口气,屈膝行礼:“民女遵命。”

五、夜

偏殿内烛火摇曳。

卫扶摇坐在床沿上,手心里攥着一方帕子,指节微微泛白。她已经换下了那身舞衣,穿了一身素白的寝衣,青

丝散落在肩头,衬得那张脸愈发白皙如玉。

小莲伺候她梳洗的时候,手一直在抖,眼眶红红的,不知道是激动还是担心。卫扶摇倒比她镇定,轻声安慰了几句,就把她打发出去了。

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侍寝。

这个词她在前世的小说里看过无数次,可从没想过有一天会落到自己头上。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她是唐嫣然,是金融系高材生,什么场面没见过?不就是……

门被推开了。

她没有抬头,只看到一双玄色锦靴不紧不慢地走进来,停在她面前。

“抬起头来。”

少年的声音低沉清冽,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威压,不是命令,却比命令更让人无法抗拒。

卫扶摇缓缓抬起头。

烛火下,刘彻的脸近在咫尺。剑眉星目,轮廓深邃,薄唇微抿,带着少年帝王特有的矜贵与清冷。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要把这张脸一笔一笔地刻进心里。

然后他伸出手,指尖抵住她的下颌,微微抬高,让她无法闪避他的目光。

“朕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他问。

声音很轻,可那双眼睛里翻涌的东西太重了——那不是初见的好奇,更像是失而复得的狂喜被强行压在平静的水面之下,又像是一个寻找了太久的人终于抓住了那根救命的浮木。

卫扶摇心跳如擂鼓,面上却保持着镇定:“民女一直身在公主府,不曾面圣。”

“是吗。”刘彻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可朕觉得,朕等了你很久了。”

他说的是实话。

等了整整两辈子。

“霍去病常常跟朕提起你。”刘彻忽然说,目光柔和了几分,“他说你是他在这世上最亲近的人,让朕日后若是见到你,替他好好照顾你。”

卫扶摇怔住了。

她看着刘彻的眼睛,那里面的情绪太过复杂,不像是编出来的。

“陛下见过去病?”她问。

“见过。”刘彻微微勾唇,“他是个好孩子,朕很喜欢他。”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像是一声叹息。

“朕答应过他,一定会找到你,好好照顾你。”

卫扶摇的睫毛颤了颤,心底涌起一阵莫名的酸涩。

那个疯道士说的话,在一点一点地变成现实。

烛火跳了一下,将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在一起。

他的吻落下来的时候,卫扶摇脑子里最后一根弦断了。

她闭上眼睛,感觉到他微凉的唇覆上来,带着少年帝王特有的侵略性和不容拒绝的霸道。他的手扣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揽入怀中,动作不算温柔,甚至带着几分急切,像是在确认她真的存在,不是一个幻影。

“扶摇。”他在她耳边低声叫她名字,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红烛摇曳,帐幔垂落。

满室旖旎。

六、水路入宫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卫扶摇的睫毛上。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正枕在一个温热的胸膛上。昨夜的记忆涌上心头,她整个人僵了一瞬,然后猛地弹坐起来。

“醒了?”

头顶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带着晨起特有的沙哑。

卫扶摇僵硬地转过头,正对上刘彻似笑非笑的目光。他已经醒了有一会儿了,半靠在床头,墨发散落在肩侧,衬得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少了几分天子的威严,多了几分少年人的慵懒。

“陛下……”她下意识要起身行礼,被一只手按住了肩膀。

“不必。”刘彻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从眉眼看到唇瓣,又从唇瓣看到锁骨,眼底带着一种奇异的柔和,“昨夜你已经是朕的人了,不必这般拘礼。”

卫扶摇垂下眼睫,耳根微微泛红。

门外传来内侍的声音:“陛下,车驾已备好,该回宫了。”

刘彻松开她,起身更衣。玄色的帝王袍服穿在他身上,那股睥睨天下的气势瞬间回来了,与昨夜帐中的少年判若两人。

他回头看了她一眼:“你也收拾收拾,随朕入宫。”

卫扶摇愣了一下:“入宫?”

“朕的妃子,自然要住在宫里。”刘彻的语气理所当然,像是在说一件天经地义的事。

卫扶摇张了张嘴,想说她还没准备好,可对上那双不容置疑的眼睛,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她迅速收拾妥当,跟随刘彻出了平阳公主府。

车驾没有走陆路,而是选了水路。

巨大的楼船平稳地行驶在渭水之上,两岸垂柳依依,春风拂面,说不出的惬意。卫扶摇站在船头,看着远处的长安城在晨雾中渐渐远去,心中五味杂陈。

一夜之间,她从一个公主府的舞姬之女,变成了皇帝的女人。

这变化太快了,快得让她有些恍惚。

“在看什么?”

刘彻不知何时走到她身后。

“在看……”卫扶摇抬手指向远处,“那座宫殿好美。”

晨光中,未央宫的飞檐翘角在薄雾里若隐若现,金碧辉煌的殿顶在朝阳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如同一座从天而降的仙宫,壮丽得不真实。

她前世在现代见过无数高楼大厦,见过世界各地的名胜古迹,可没有任何一座建筑能给她这样的震撼——那是两千年前的宫殿,是泱泱大汉的皇权象征,是无数人穷尽一生都无法踏足的地方。

而她,马上就要住进去了。

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那笑意从唇角蔓延到眼底,明媚得像是春日里最先绽放的那枝桃花。

刘彻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目光却没有落在未央宫上,而是落在她弯弯的眉眼上。

“那是未央宫,”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宠溺,“日后便是你的家了。”

卫扶摇转过头来看他,阳光落在她的侧脸上,那双浅色的瞳孔里映出少年帝王的轮廓。她忽然笑了——不是昨夜献舞时那种刻意训练过的优雅笑容,而是发自内心的、不设防的、带着少女特有的娇憨的笑。

那个笑容太美了,美得让刘彻呼吸一滞。

然后,意外发生了。

船身忽然晃了一下——大约是船工调转方向时力道大了些。卫扶摇一个踉跄,整个人往前扑去,下意识地伸手抓住了离自己最近的东西。

她抱住了刘彻的腰。

时间仿佛在那一刻静止了。

她贴着他的胸膛,能清楚地感受到他有力的心跳,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传过来,快得不正常。他的体温透过衣料传来,温暖而灼热,烫得她想立刻松开手,可身体像是被定住了一样,怎么也动不了。

刘彻低头看着怀里的人,眸色骤然加深。

少女柔软的发顶蹭着他的下颌,淡淡的馨香钻入鼻息,她的手臂环在他腰上,纤细得仿佛一用力就会折断。晨风从河面上吹来,掀起她额前的碎发,拂过他的下巴,痒痒的。

他没有推开她。

他伸出手,环住她的肩膀,将她稳稳地扶住。

“小心。”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带着一种克制的温柔。

卫扶摇的脸瞬间红透了,像是刚从染缸里捞出来的红绸。她慌忙松开手,退后一步,垂着头不敢看他,声音小得像蚊子叫:“民女失礼了,请陛下降罪。”

刘彻看着她那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模样,忽然笑了。

那笑声清朗悦耳,像春风拂过玉磬,惊起一滩鸥鹭。

“昨夜都没见你脸红成这样。”他说。

卫扶摇的脸更红了,红到了脖子根。

远处的内侍们纷纷低下头,假装自己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

楼船继续前行,渭水波光粼粼,未央宫的轮廓越来越近。

七、入宫

入宫之后的日子,比卫扶摇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她被封为美人,赐居长定殿偏殿——刘彻原本要给她一座更大的宫殿,被太皇太后以“位份尚低,不宜逾制”为由驳了回来。刘彻的脸色当时就不太好看,但最终还是没有驳太皇太后的面子。

毕竟,太皇太后窦氏是陈阿娇的外祖母,向来偏袒皇后。在这个宫里,太皇太后才是真正说了算的人。

至于王太后,虽然是刘彻的生母,但在太皇太后面前也得敛声屏气,权力并不大。

而陈阿娇——这位从小被娇宠着长大的皇后,从卫扶摇踏入宫门的第一天起,就把她当成了眼中钉。

“一个舞姬之女,也配入宫为妃?”陈阿娇冷笑着对身边的宫人说道,声音大得整座椒房殿都能听见,“不过是仗着有几分姿色,不知用了什么狐媚手段勾引了陛下。”

这话传到卫扶摇耳中时,她正在长定殿里喝灵泉水泡的茶。

小莲气得脸都绿了:“皇后娘娘说话也太难听了!姑娘明明是陛下亲自带回宫的,怎么就成了……成了那个什么了!”

“狐媚手段。”卫扶摇替她把话说完,语气淡淡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对!就是这个!”小莲愤愤不平,“姑娘您就不生气吗?”

卫扶摇放下茶盏,笑了笑。

她当然生气。但前世在商场上摸爬滚打的经验告诉她,在实力不足的时候发脾气,是最愚蠢的事情。陈阿娇有太皇太后撑腰,有馆陶公主做后盾,而她什么都没有——没有家世背景,没有后宫根基,唯一能依靠的,只有刘彻的宠爱。

而帝王的宠爱,是最不可靠的东西。

“气有什么用?”卫扶摇拈了一颗蜜饯放进嘴里,甜味在舌尖化开,她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先忍着吧。”

馆陶公主也没闲着。她入宫探望女儿的时候,当着太皇太后的面阴阳怪气地说:“陛下年轻,被些狐媚子迷了心窍也是常事。姑母不必动怒,等陛下新鲜劲儿过了,自然就丢开手了。”

太皇太后端坐在上首,面色沉沉,虽然没有接话,但也没有反驳。

卫扶摇知道,真正的风暴还在后面。

她站在窗前,看着未央宫层层叠叠的飞檐,心中默念:唐嫣然,你前世在商场上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不过是从商战换成了宫斗,换汤不换药。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她伸手摸了摸腕上那只玉镯——那是灵泉空间的入口,也是她最大的底牌。桃林里的果子可以延年益寿,回春丹可以起死回生,长生不老药更是世间仅有。

这些东西,或许有一天会派上大用场。

“来日方长。”她轻声说。

窗外,夕阳正好。

——第一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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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观剧】

(天幕开启——)

【天幕·时空标记】

以下时空可观看天幕:

📍 贞观年间·长安太极宫

📍 叶罗丽仙境·灵犀阁及周边

📍 人类世界·叶罗丽娃娃店及周边

汉武帝时空·未央宫 不开启天幕

(天幕画面缓缓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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贞观年间·长安太极宫·立政殿

暮色四合,天际忽然金光大作。

长孙皇后搁下朱笔,抬眸望向殿外。那金光铺天盖地地漫卷开来,如同一幅巨大的画卷在苍穹之上徐徐展开,映得半边天空亮如白昼。

“观音婢。”李世民的声音从殿门外传来,龙袍未换,显然是刚从甘露殿出来,负手立于廊下,眉头微拧,“你也瞧见了?”

长孙皇后起身走到他身侧,仰头望着那片变幻莫测的光幕。

光幕上,一行古朴的篆字缓缓浮现——

【汉武帝时空·平行纪事】

【天命篇·惊鸿·第一章】

【天幕·人物志】

👑 刘彻:汉武帝,西汉第七位皇帝,年十六登基,雄才大略,北逐匈奴,南平百越,凿空西域,开创汉武盛世。晚年巫蛊之祸,太子刘据冤死,皇后卫子夫自尽。重活一世,携七十年记忆归来。

🌸 卫扶摇:卫子夫之妹,卫青之妹,霍去病之小姨。十五岁,天生丽质,倾国倾城。胎穿者,前世为唐氏集团大小姐唐嫣然,金融系高材生。拥有灵泉空间,内有一片桃林、灵泉、长生不老药一枚、回春丹一百颗。

李世民眉头一挑:“汉武帝刘彻?携七十年记忆重生?”

长孙皇后轻声道:“倒是有意思。若臣妾能重活一世,定要将上一世的遗憾一一弥补。”

“长生不老药?”李世民的目光落在那行字上,瞳孔微缩,“世间竟真有此物?”

长孙皇后看了他一眼,淡淡道:“陛下,天幕所展示之事,未必尽然。况且,长生不老未必是福。”

李世民沉默片刻,点了点头:“观音婢说得有理。”

但他的目光,还是在天幕上多停留了一瞬。

画面流转,长安街市的喧嚣扑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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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罗丽仙境·灵犀阁

灵公主坐在花海中央,粉色的长裙逶迓在地,一双杏眼瞪得圆圆的,盯着天幕上浮现的画面。

“汉武帝?刘彻?”她歪了歪头,“听起来像是个很厉害的人物。”

颜爵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侧,狐耳微微一动,手中的折扇轻轻敲着手心。

“西汉的皇帝,距离现代大约两千多年。”颜爵慢悠悠地说,“雄才大略,但也冷酷无情。”

“你怎么知道?”灵公主问。

“听来的。”颜爵耸耸肩,“仙境里活了上千年的仙子不少,总有人间来的消息。”

花海之外,水王子立于净水湖畔,冰蓝色的眼眸倒映着天幕的光芒,难得开口。

“那个女子身上——有灵泉的气息。”水王子淡淡道,“而且,品阶不低。”

灵公主惊讶地捂住嘴:“灵泉?和我们仙境里的灵泉一样吗?”

“有些相似,又不完全相同。”水王子若有所思,“她那个灵泉空间里,似乎藏着不少好东西。”

颜爵眯起眼睛:“长生不老药?回春丹?有意思。这些东西,放在仙境也算得上是至宝了。”

“所以她是从哪里得到的?”灵公主好奇地问。

“那就不得而知了。”颜爵展开折扇,轻轻摇了摇,“天幕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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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世界·叶罗丽娃娃店

王默正趴在窗台上写作业,一抬头就愣住了。

“思思!思思你快来看!”她指着窗外,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天上有块好大的屏幕!”

手机那头,陈思思的声音满是困惑:“我也看到了……那上面写着汉武帝时空?汉朝?”

“是古代的皇帝!”舒言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学术性的兴奋,“汉武帝刘彻,西汉时期最有作为的皇帝之一。”

“还有那个女主角,卫扶摇——”陈思思念着天幕上浮现的人物介绍,“卫子夫的妹妹,卫青的妹妹,霍去病的小姨……那她不就是历史上那些名人的亲戚?”

“而且她还是胎穿的!”王默激动得声音都变了,“前世是什么唐氏集团的大小姐唐嫣然,金融系高材生!那不就是和我们一样是现代人吗!”

建鹏凑过来,挠了挠头:“灵泉空间是什么?听着挺厉害的。”

“应该是某种随身空间或者储物空间吧。”舒言推了推眼镜,“玄幻小说里常见的那种设定。而且你看——里面有长生不老药和回春丹,还有一大片桃林。这配置,简直是开了挂。”

“好羡慕啊……”王默托着下巴,“我也想要一个灵泉空间。”

“别做梦了。”建鹏敲了一下她的脑袋,“先看天幕吧,故事开始了。”

窗外,天幕上的故事已经开始。

所有人屏息凝神,看向那片光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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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天幕内容同正文,省略以避重复。天幕依次呈现:卫扶摇街市遇算命先生→替姐献舞→刘彻重生回忆→惊鸿舞→侍寝→水路入宫→陈阿娇敌意等情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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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最后——

金光渐渐散去,天幕重归沉寂。

【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贞观年间·太极宫

李世民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

“观音婢,”他忽然开口,“你觉得这个刘彻,这一世能找到他想要的东西吗?”

长孙皇后微微一笑:“那就要看他自己了。上天给了他重来一次的机会,能不能抓住,全在他自己。”

“那个卫扶摇……”李世民顿了顿,“她身上的东西,若是被有心人知晓,只怕会引来杀身之祸。”

“所以她要小心。”长孙皇后轻声道,“天赐之物,既是福,也是祸。”

李世民点了点头,目光幽深:“朕倒是很想看看,这个刘彻会怎么做。”

叶罗丽仙境·灵犀阁

灵公主托着下巴,一脸意犹未尽:“就这样没了?我还要看!我想知道那个长生不老药是不是真的!”

颜爵收起折扇:“下回再说吧。不过——”他顿了顿,目光微闪,“那个卫扶摇,日后必定不凡。”

水王子已经转身离去,只留下一句话飘散在风中:“她身上灵泉的品阶,在仙境也算上乘。”

灵公主瞪大了眼睛:“这么厉害?”

人类世界·叶罗丽娃娃店

王默趴在窗台上,眼巴巴地望着恢复正常的天空:“好想看下一集啊……那个陈阿娇好凶,扶摇姐姐会不会被她欺负?”

陈思思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应该还会再出现的。等等吧。”

“我觉得那个皇帝好深情啊,”王默翻了个身,“找了一辈子都没找到,这一世终于找到了……好浪漫。”

“醒醒,”建鹏的声音插进来,“那是两千多年前的皇帝,你激动什么。”

“我就是激动嘛!”

窗外,明月高悬,星光点点。

仿佛方才那场跨越时空的奇观,只是一场梦。

但所有人都知道,那不是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