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部档案-烧尸的味道

她说完便不再理他，转过身去继续行路，留下张海楼一个人站在原地，嘴里含着半融的巧克力，假装委屈的表情还没来得及收回，哑然失笑。

张海侠低头看了看那颗巧克力，修长的手指将巧克力仔仔细细地叠好，然后妥帖地收进了怀里贴着心口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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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白水走在最前面，张海楼赶上后借机贴近，嘴里的贫话像是永远也说不完似的，一刻也没闲下来过。

而张海侠则与他们方向相反，下意识地用自己的身体为身边的两个人挡住那些说不准会从哪里冒出来的危险。

这是他刻在骨子里的习惯，这么多年了，从来没有改过，也从来没有想过要改。

或许是吵得嫌烦了，杨白水绕后到张海侠身侧，张海楼迅速跟着一起，瞥见张海侠一丝不苟的样子，就又开始逗他。

在那条满是尸骸和灰烬的街道上走了一会儿，眼前的景象越来越触目惊心，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味。

他蹲下身去，伸手挑开一具尸体的白布，仔细观察尸体的脖颈，那里的皮肤呈现出一片触目惊心的青紫色，一条深深的勒痕从喉结下方斜斜地绕过颈侧。

张海楼也凑了过来，他蹲在尸体的另一侧，歪着脑袋仔细端详了一番。

张海侠站起身走到不远处另一具尸体旁边，看了看那人的手腕，上面有一道深深的横贯整个腕部的切口。

目光从那一具具被白布覆盖的尸体上缓缓扫过，那些尸体的数量多得让人心惊，不忍细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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胥城曾经是一座繁华、充满生机的城市，如今再看，却已经差不多是一座空城了，街上几乎看不到活人，不免令人唏嘘。

张海侠忽然停下脚步，目光锁定在了街道尽头的一个方向，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远处有一排破旧的神龛，里面的神像无一例外全部被砸碎了。

就在这时，几个抬尸人从一户人家里抬出了几具尸体，将尸体熟练地放在板车上，其中一人在那户人家的门板上画了一个奇特的标志。

张海侠皱紧了眉头，下意识地抬起手捂住鼻子，杨白水也在同一时刻自觉地向后退了两步，拉开了一段距离，她可记着之前的事。

张海侠注意到了她那个细微的动作。

他之前在洞穴里说的是实话。

可那是一句多么自私的实话啊。

他的嗅觉在那一刻只感知到了她，却完全没有意识到，那种香味之所以能够覆盖一切，不是因为它有多浓烈，而是因为他自己下意识地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那一个气味上。

他现在终于明白，他撒了一个多么拙劣的谎言，拙劣到难以圆回来、难以让自己接受。思及此，他放下捂鼻子的手，指尖还在微微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