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温存缱绻,风月落尽。
天光破开荷兰晨雾,透过落地玻璃窗洒满整间卧室,褪去昨夜旖旎,只剩满室安稳松弛的气息。
林晚醒得很早,身旁的男人睡得罕见沉熟。
三年厮杀布局、日夜筹谋,他在外永远紧绷神经、杀伐不歇,唯有在她身边,才能彻底卸下所有防备,睡得毫无戾气。
她侧头看着乌鸦硬朗的侧脸,指尖无聊的按压着他厚实的嘴唇。
说实话,她陪他蛰伏三年,助他稳住海外基业、磨去莽撞锋芒,早已对得起这段相遇。
按照利益交换的原则,她早就可以一走了之。
但谁叫她动了心,爱了人。
啧,爱情,真是操蛋的玩意儿
就在林晚无聊摆弄身边人时,身旁的乌鸦睫毛轻颤,缓缓睁眼。
睡醒的他褪去了杀伐冷戾,眼底带着几分慵懒的暗沉,抬手直接扣住她的腰,将人重新锁回怀里,嗓音沙哑磁性,带着刚睡醒的港腔慵懒:“醒咗咁早?”(醒这么早?)
林晚顺势靠在他胸口,开口:“今日动身,醒早点了”
乌鸦低头,鼻尖蹭过她的发顶。
两人洗漱更衣,来到东星私人机场。
此时哪里早已井然肃立整片黑衣人海。
三年打磨,海外东星精锐早已脱胎换骨,身姿挺拔、眼神凛冽、纪律森严,没有港岛古惑仔的散漫张扬,每一人皆是久经异国厮杀、能打能拼的汉子。
骆驼一身深色正装,气场沉稳站在最前。
雷耀扬、笑面虎等四虎分立两侧,神色凛然,整装待发。
见乌鸦牵着林晚缓步走出,全员齐齐躬身,声浪震彻整片私家庄园:“乌鸦哥!”
声势浩荡,威势滔天。
骆驼抬眼转头看向乌鸦和林晚,点点头。然后沉声道:“三年荷兰蛰伏,我哋忍够了。”(三年荷兰蛰伏,我们忍够了。)
“今日归港,唔系逃难,系翻盘。”(今日归港,不是逃难,是翻盘。)
“洪兴占我东星地盘、欺我东星无人、逼我东星流亡海外嘅账,今日开始,逐笔清算!”(洪兴占我东星地盘、欺我东星无人、逼我东星流亡海外的账,今日开始,逐笔清算!)
“归港!”
一声令下,所有人动了起来
东星精锐分批登机,秩序井然、无声无息,没有半分张扬造势,却自带碾压一切的压迫感。
荷兰毕竟是他们的根基,因此带的人并不是很多,仅仅几百号人。
但都是精锐,应付港岛足够了。
机舱静谧,笑面虎翻开手中最新港岛情报,轻声汇报:“大佬,乌鸦哥,港岛呢三年彻底系蒋天生嘅天下。”(港岛这三年彻底是蒋天生的天下。)
“我哋当年刻意留下嘅元朗废地,佢接手之后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白白耗损三年人力财力。”
“佢对外一直宣扬,系佢逼走东星五虎、稳压我哋一头,如今坐稳洪兴龙头,声望鼎盛,心态早已轻敌松懈。”
雷耀扬倚着座椅,唇角勾起阴诡笑意:“佢以为我哋匿喺荷兰苟延残喘,早就冇咁当年锐气。”(他以为我们躲在荷兰苟延残喘,早就没了当年的锐气。)
“点都估唔到,我哋蛰伏三年,养出千军万马。”(怎么也想不到,我们蛰伏三年,养出千军万马。)
乌鸦揽着林晚的肩头,目光透过云层望向遥远的港岛方向,眼底寒意森森。
蒋天生安稳得意三年、虚名鼎盛三年。
今日起,便是他梦碎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