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拳教育（三百六十三）

那几个男生也没有追，站在原地看着老师的背影走远，然后慢慢走了。整个过程不超过一分钟，周围来往的学生没有人停下来看。

徐伊瑟站在公交站台后面，看着那几个人走远，又看了一眼老师消失的方向，站了一会儿之后转身走了。

周一早上她到了局里，直接把九中的资料调了出来。

资料显示这所学校的纪律投诉率在全区初中里排第二，而班主任的出勤记录显示近一年来有三位年轻老师申请了岗位调动，调走的原因栏写的都是"个人发展"。

她没有马上联系学校，先把那几个老师的名单记了下来，又查了一下近半年九中相关的信访记录，零散地分布在不同的时间段，内容都很短，没有完整的事件描述，但有一个共同点。

提到"部分学生"的次数偏多，但没有指名道姓。

周二下午，她到九中附近办另一件事，顺路在放学时间又站了一会儿。

校门口的奶茶店里坐着一桌穿校服的男生，围着坐，有人进来出去的时候经过他们桌边会偏一下头看一眼。

徐伊瑟路过奶茶店门口的时候隔着玻璃看了一眼，其中一个男生正在低头翻手机，翻了两下之后把手机举起来给旁边的人看，几个人凑过去看了，然后有人嗤笑了一声。

徐伊瑟感觉很不对劲，但具体的不对劲又说不上来。

两天后的下午，九中的电话打到了局里。

电话打进来的时候是下午两点四十分。

徐伊瑟正在翻九中近半年的教师调动记录，听见小李喊了一声"九中，初三六班，出事了"，她合上文件夹就站了起来。

四个人下楼的脚步声在楼道里交叠成一股密实连续的响动。

车子开出局里大门的时候罗华振踩了一脚油门，发动机转数明显比平时高了一档。

奉靳代把手上的平板搁在膝盖上，屏幕上显示着九中初三六班的班级信息表和班主任资料。

到九中门口的时候保安已经把大门拉开了，远远看见车就闪到了一边。

校园里安安静静的，下午第一节课刚上课，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二楼尽头某间教室传出来的声音，不太像正常的课堂动静。

徐伊瑟走在最前面。

二楼走廊尽头那间教室的门从里面关着，但门上方的窗户透出来的景象让徐伊瑟的脚步加快了。

讲台旁边的课桌被推歪了，几本书散在地上，有个人影被堵在讲台角落，面前站着几个男生，其中一个正指着那个方向的某个人。

隔着门玻璃听不清具体声音，但能看到那个男生的手指在空气中一戳一戳的，很不客气。

徐伊瑟到门口的时候伸手握住门把手往下压了半寸，推开了门。

门并没有锁。

她走进去的瞬间教室里的声音停滞了大约半秒，讲台角落的班主任是个四十多岁的女老师，一侧脸颊微微泛红，一只手挡在身前。四个男生围在讲台旁边，最高的那个距离老师最近，手指还悬在半空中没收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