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拳教育（三百四十三）

徐伊瑟把电脑合上，站起来拿起外套。经过任含琳工位的时候顺手把搭在她背上的外套往上拉了拉，盖住她露出来的一截后腰。

任含琳含糊地哼了一声没醒。

下楼的时候她走在罗华振后面半级台阶，看见他后颈领口有一点没翻平整，伸手替他拨了一下。他的手动了动，没回头，但走路的节奏慢了一拍，让她跟上来并排走。

出了楼门，晚风迎面扑过来，把她外套下摆吹得贴了一下腿。罗华振走在外侧，风从他那边过来，经过他肩膀之后力道小了一些。

徐伊瑟走了几步，忽然觉得那个案子的感觉还没完全散，

她低头看了一眼地上两个人的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重叠的部分模糊成一片暗色。

她问。

罗华振说。

徐伊瑟沉默了一会儿，两个人走过小区的路灯，光从头顶洒下来又走过去。她伸手进外套口袋里摸了摸，摸到一颗糖，是上午任含琳随手塞给她的，硬糖，水果味。

她剥开糖纸塞进嘴里，橘子味的，在舌尖化开甜丝丝的。

到了单元门口，橘猫蹲在台阶上跟前放着一碟猫粮。

徐伊瑟蹲下来伸手摸了一把它的后背，猫这次没躲，甚至还把脑袋往她手心里顶了一下。她摸了两下站起来，推开门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台阶上那个圆滚滚的轮廓，嘴角动了一下。

--

第二天一早，徐伊瑟刚把外套挂上椅背，值班室电话就响了。

小李接起来听了几句，眉头一皱回头冲她喊了一句："城北十中，有个老师昨晚被堵在办公室了，不是学生干的。"

徐伊瑟把包放下走到值班室窗口。

"教物理的周老师，男，今年刚调过去。昨晚他加班改作业到快八点，准备走的时候发现办公室门被人从外面用桌子顶住了，打了十几个电话才被人听见来帮他开门。"小李翻着记录本，"学校保安调了监控，说看见一个戴鸭舌帽的男人在门口出现，但走廊那头的摄像头前两天坏了，没拍到正脸。"

罗华振已经从工位上走过来了。

"学校说报了一周了，后勤一直没来。"

徐伊瑟站直了，看了一眼罗华振。

城北十中的校园比永华新一些，教学楼刷着浅黄色的外墙漆，楼道宽，窗户大。物理办公室在一楼走廊尽头，门口的地砖上还能看见昨晚被桌子腿刮出来的白痕。

周老师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摞没改完的作业本，手边放着一杯凉透的水。

他是个三十出头的瘦高男人，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看见徐伊瑟进门的时候站起来了一下又坐回去："你们是教权局的？"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