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拳教育（三百四十一）

徐伊瑟坐到他对面。

陆远把手从文件袋上拿开了，推过去。

他开口了，声音干干的，但每一句都说得清楚。

他把怎么留的旧账号、怎么远程查三所学校的安保信息、怎么挑时间摸进后门和办公室，全讲了一遍。讲完之后他看着桌面上的纹路停了一会儿，又补了一句："我只想吓她们，没想真的动手。"

徐伊瑟看着他。

陆远没再说话了，下巴垂下去，盯着自己摊在膝盖上的两只手，指关节因为用力攥着而微微发白。

徐伊瑟站起来，把文件袋打开翻了翻，里面有几张手写的日期记录和打印的校园平面图，上面标注了每一栋楼的监控盲区、门锁位置、值班时段。她把东西收好，看了一眼陆远。

陆远低着头，喉咙里挤出一个"嗯"。

任含琳从窗边走过来，弯腰跟他平视了一下。

陆远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眼圈底下有一圈没睡好的灰青色，嘴唇动了动又闭上了，然后站起来跟着任含琳往外走。经过门口的时候他脚步慢了一拍，侧头看了一眼罗华振，像是想说什么，最终什么也没说，低头出了门。

奉靳代把文件袋拿走了，送去归档。罗华振站在门口等徐伊瑟出来。她站在谈话室的桌边没动，把椅子推回去，靠着桌沿站了几秒。

罗华振看着她，等了等才开口。

徐伊瑟抬眼看他，嘴角牵了一下。

她从桌沿上直起身，走到门口的时候手在他胳膊上蹭了一下：.

两个人往走廊那头走，阳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照进来，把地砖晒得发白。路过办公室的时候小李从值班室探出头来喊了一声："哎，刚才永华李老师打电话来说谢谢。"

徐伊瑟脚步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小李，点了下头继续往前走。

食堂里人不多，任含琳和奉靳代已经坐在靠窗那桌了，面前摆着两碗面，一碟凉菜。

任含琳看见徐伊瑟过来，拿筷子敲了敲碗沿："给你俩打好了，西红柿鸡蛋面，加了荷包蛋。"

徐伊瑟坐下端过碗，汤还烫着，她拿起勺子舀了一口汤吹了吹，慢慢咽下去。

窗外的太阳把食堂的白墙照得亮堂堂的，筷子碰碗沿的声音和零星的说话声混在一起，噪噪的又有一种让人安心的日常声响。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