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拳教育（三百二十九）

她被他那个不经意的动作弄得愣了一下，缩在帽子里仰头看他。

两个人沿着路灯往回走，路过小区门口的时候那只橘猫蹲在台阶上，面前放着一小碗猫粮，旁边还搁了半杯水。

徐伊瑟蹲下来伸手摸它的后背，猫这次没让她摸完，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就沿着花坛走了，尾巴尖甩了两下，消失在灌木丛后面。

徐伊瑟站起来。

她拍了拍手上的猫毛，两个人进了单元门。

电梯上行的嗡嗡声里，她靠着轿厢壁看着数字跳动，忽然说了一句。

罗华振偏头看了她一眼。

他顿了一下，声音平稳。

--

第二天下午，四个人在永华中学校门口碰头的时候，放学铃还没响。

夕阳斜斜地挂着，把校门外的地砖晒成一片暖金色。

任含琳和奉靳代从西侧围墙绕过去，徐伊瑟和罗华振守在东侧巷口，各自隔着四五十米的距离，卡住了校门周边两个主要出入口。

徐伊瑟站在一家文具店门口的遮阳棚底下，手里捏着一杯没怎么喝的柠檬水，目光从杯沿上方扫过校门。

罗华振在她斜对面一家面馆的窗边坐着，手里翻着一本菜单，余光始终没离开校门的方向。

五点整，放学铃响了。

校门打开，学生三三两两涌出来，校服蓝白相间，瞬间把门口的人行道填得满满当当。

徐伊瑟在人群里扫了几遍，没看见异常，接孩子的家长都站在固定位置，有人举着伞挡太阳，有人低头刷手机，没有谁看着特别扎眼。

但到五点二十分左右，人群已经散了大半的时候，校门东侧一辆灰色面包车里下来一个人。

徐伊瑟的目光追过去，看清那个人的轮廓和走路的姿态时，手里的柠檬水杯微微顿了一下。

那个人偏壮，穿着件夹克，下了车之后没有朝校门口走，而是站在车边，面朝着校门方向看了一会儿，然后又绕到车的另一侧，弯腰从车门里拿出一个什么东西。

看不太清，像是一根细长的棍状物。

徐伊瑟放下柠檬水，对着领口别着的微型对讲机低低说了句。

对面面馆里罗华振已经放下菜单了。

他站起来，从面馆门口横穿人行道，绕了一个大弧线朝那辆灰色面包车靠近。

奉靳代和任含琳在西侧也开始移动了，四个人从三个方向收拢，藏在人群中，十分隐蔽。

徐伊瑟离得最近。

她走到面包车侧面的时候，那个人已经从车里抽出了一根钢管，大约半臂长，握在手里掂了掂，然后转身朝校门口走了两步。

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步子沉沉的，带着一股毫不掩饰的来意。

徐伊瑟站在他侧后方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