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楼道灯白亮亮的,映在金属门板上。
徐伊瑟靠着轿厢壁站着,罗华振站在她旁边,两个人都没说话,就听着电梯上行的嗡嗡声。数字从1跳到9,叮一声,门开了。
进了屋,徐伊瑟换鞋挂外套,罗华振去厨房烧水。
她走进客厅的时候看见茶几上搁着一小袋橘子,旁边还有一盒没拆封的饼干。她拿起来看了看,转头朝厨房问了一句。
"你买的?"


"下午回来顺路买的。"
罗华振从厨房探出半边身子。

"橘子尝了一个,这回不酸。"
她剥了一个,掰一瓣塞嘴里,特别甜,水分也足。
她又掰了一瓣走到厨房门口,递到他嘴边。罗华振正在往杯子里倒热水,低头咬了她递过来的橘子,嚼了嚼,点了点头。
"是不酸。"


"那就好,上次买的酸得我牙倒了。"
她靠着厨房门框吃橘子,看他倒好两杯水,一杯放在灶台上晾着,一杯端起来准备给她。
"那杯晾着的给我就行,"

她说。
"我喝温水。"

罗华振把手里那杯递过去,自己端起灶台上那杯热的。

"明天早上想吃什么?"
"煮个粥吧,昨天剩的那盒泡菜可以配。"


"行。"
两个人端着水杯坐到沙发上。
电视没开,窗外楼下的车声隔着楼层传上来,变得模糊轻缓。
徐伊瑟把脚缩到沙发上蜷着,罗华振坐在她旁边,一只手搭在沙发靠背上,另一只手握着杯子。
她吃完了整个橘子,把皮收进茶几底下的垃圾桶里。
然后靠过去,肩膀贴着他手臂,头发蹭到他颈侧。罗华振的手从靠背上落下来,搭在她后颈上,拇指轻轻按了按她颈窝的肌肉,揉了两下。

"今天那个扣肘动作,拇指没收紧。"
他忽然说。
"嗯?"


"你扣他肘关节的时候,拇指应该往掌心里收,不然容易让对方挣脱。"
徐伊瑟想了想,啧了一声。
"你说得对,我下次注意。"


"嗯。"
他的手没从她后颈上收回来,拇指还在轻轻按着。
她被他按得舒服,靠着他的肩膀慢慢闭上眼睛。屋里安安静静的,只有客厅小灯暖黄的光照着两个人蜷在沙发上的轮廓。
窗外有一辆洒水车经过,叮叮当当的音乐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最后彻底消失在夜风里。
徐伊瑟迷迷糊糊快睡着的时候,听见他低声说了一句.
"明天把那个宣讲的方案再细排一下,东区三中那边,多加点老师自我保护的实操内容。"

她含糊地"嗯"了一声。
然后沙发上的灯也关掉了。窗外路灯的光透进来,在两个人的轮廓上镀了一层薄薄的昏黄色。
第二天一早到了局里,徐伊瑟把安全宣讲的方案初稿调出来,重新翻了一遍。原本的计划偏重理论,内容主要是法律法规宣讲和案例分析。
她想了想,打开文档在"实操演练"那一栏加了几行备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