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眼睛都闭上了。"
她把脸往他肩窝里埋了埋,声音含含糊糊。
"那你别动。"

他果然就没再动,就那么坐着,让她靠在自己肩膀上打瞌睡。电视还在响着,灯光暖暖地罩着整个屋子。又过了一会儿,她彻底睡沉了,呼吸均匀,手指还松松地扣着他的。
罗华振轻轻地、极慢地调整了一下姿势,把沙发上的毯子勾过来,单手展开,搭在她身上。
动作小心翼翼,生怕弄醒她。然后他往后靠了靠,让她的脑袋换了个更舒服的角度,自己仰头看着天花板。
客厅的灯没关,暖光从吊灯洒下来,把她蜷在他身边的轮廓勾了一层毛茸茸的边。
他低头看了看她的睡脸,嘴角弯了一下,没出声。
窗外夜色沉静,远处有辆火车经过的鸣笛声,拖得长长的,从远处来又往远处去。
屋子里只有暖气片轻微的嗡鸣和两个人交叠的呼吸声,一轻一重,慢慢合在一块儿。
徐伊瑟醒过来的时候,客厅的灯已经关了,只留了玄关一盏小夜灯。
她发现自己躺在卧室床上,被子盖得严严实实,身上还穿着下午那件卫衣,裤子也没换。手机搁在床头柜上,屏幕显示凌晨一点多。
她翻了个身,借着走廊透进来的微光看见罗华振侧躺在床的另一边,穿着睡衣,背对着她,呼吸又沉又匀。
他大概怕吵醒她,睡得很靠边,半边身子都快挨着床沿了。
徐伊瑟伸手,指尖碰了碰他的后背,隔着薄薄的睡衣布料,能感觉到温度。他没醒,微微动了动肩膀,又睡过去了。
她把手收回来,躺在黑暗里看了会儿天花板,听着他平稳的呼吸声。过了大概两三分钟,她慢慢挪过去,把额头轻轻抵在他后背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重新合上眼。
再醒的时候天已经亮了,窗帘缝里透进来灰白的光。
旁边的位置空了,被子掀开一角。她侧耳听了听,厨房那边有锅铲磕碰的响动。
她翻了个身,摸到手机看了看时间,七点半。
睡意还挂在眼皮上,她赖了一会儿,听见厨房传来的声音里夹着吸油烟机低沉的嗡鸣,还有油锅里的嗞啦声。
起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身上换了一件宽大的旧T恤,深灰色的,有洗衣液的味道。
她低头看了看,认出是罗华振衣柜里那件常穿的。她不记得自己换过,大概是昨晚他帮她换的。
她套上拖鞋走到厨房门口,罗华振正背对着她煎蛋,旁边摆着一碟拌好的小菜。灶台上还搁着两个饭盒,已经装好了。
"你几点起的?"

她靠在门框上问。
罗华振回头看了她一眼。

"六点,你多睡会儿,不着急。"
"做什么呢这么香。"


"煎馒头片,昨天买馒头剩了俩,切片裹蛋液煎的。"
她走过去探脑袋,平底锅里码着金黄的馒头片,鸡蛋液裹得均匀,煎得两面焦脆,油汪汪的。
她伸手想捏一块,被他轻轻拍了一下手背。

"烫,拿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