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很快空下来,只剩罗华振和伊瑟两个人。
窗外天色沉下来,城市灯火一点点亮起,室内只开了一桌暖黄台灯。
安静得能听见窗外晚风掠过窗台的声音。
伊瑟坐在椅上,抬手轻轻揉着小臂那块淡淡的红印,是白天格挡留下的淤青,不重,却隐隐发疼。
身后传来轻缓的脚步声。
罗华振没说话,走过来,在她身侧站定。
影子覆下来,稳稳罩住她大半个人。
伊瑟指尖动作顿住,没有回头。
下一瞬,一只温热的手轻轻抬住她的手腕,力道很轻,带着小心翼翼的克制。
罗华振低头,目光落在那片泛红的皮肤上。

“疼不疼?”
他声音压得很低,褪去了办案时的沉稳冷硬,带着一点沙哑的松弛。
“还好。”

伊瑟应声,声音很轻。
“当时没感觉,空下来才有点酸。”

罗华振没松手,指腹极轻地蹭过那块淤青。
触感温热,力道浅得像触碰就收,一直拿捏着分寸。
伊瑟背脊几不可察地绷紧,呼吸慢了半拍,耳尖悄悄发热。
她依旧没回头,视线落在桌面空白的卷宗页上,眼神却有些散。

“白天太乱,没顾上。”
罗华振缓缓开口。

“下次别硬挡。”
“不挡,你要挨那一下。”

伊瑟看着他回答。
罗华振沉默两秒,握着她手腕的手没有松开。
两人靠得很近,肩背相贴,体温隔着薄薄布料互相渗透。
办公室太过安静,空气慢慢变得黏稠。
他微微俯身,侧脸靠近她的耳畔,气息擦过耳廓。

“我更怕你受伤。”
伊瑟睫羽急促颤了两下,心跳乱得彻底,面上却依旧绷着平静。
她终于缓缓转头。
两人距离极近,视线直直相撞,彼此眼底的情绪藏不住。
罗华振的目光从她眼底慢慢下移,掠过唇线,又稳稳抬回,克制得过分。
他松开她的手腕,指尖却顺势擦过她的掌心,一触即撤。

“案子结了。”
他站直身体,语气恢复平和。

“可以好好休息几天。”
伊瑟轻轻点头,缓缓站起身。
两人并肩收拾桌面,动作不急不缓。
堆积多日的卷宗、证物清单、备份U盘一一归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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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办公楼时,晚风微凉。城市灯火通明,车水马龙如常。
罗华振抬手,替她拢了一下被风吹乱的碎发。
动作自然、克制,却带着藏不住的偏爱。

“走吧。”
伊瑟抬眼望他,眼底漾开一点极淡的暖意。
案子彻底收尾的这几天,队里闲得反常。
办公室难得有了正常人的作息。
早上九点,阳光透过落地窗铺进来,落在桌面的文件上,安安静静的。
任含琳泡了杯热咖啡,靠在桌边刷手机。

“听说周叙白那边全部认罪了,牵扯出来的学校管理层一串,这阵子教体局内部正在大整顿。”
奉靳代头也没抬,敲着键盘整理归档材料。

“正常,链条崩了,上下游谁都跑不掉。”

“就是可惜了,没怎么动手。”
两人随口聊了两句,收拾好资料就外出送审。
办公室又只剩罗华振和伊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