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瑟盯着他,问得直接干脆:
“谁安排的?”

德育主任嘴唇哆嗦半天,迟迟不敢开口。
他很清楚,沈砚倒了只是开始,真正说了算的人,还藏在后面。
说错一句话,他就是下一个被清尾的人。
奉靳代淡淡开口,打破他的侥幸:

“你不说也没用。我刚查到,这次登陆操作的隐秘ID,横跨多所私立校、多年舆情压案记录。”

“这是顶层唯一主控号。”
藏在沈砚背后的那个人,终于露出了清晰的尾巴。
德育主任脸色彻底白透了,指尖死死攥着衣角,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不怕学校追责,不怕刑侦问话,最怕的是那串藏在后台的顶层ID。
在场所有人都看出来了,他知情,也经手过。
刑侦队长很懂分寸,侧身退了半步,把问话空间留给他们。
“你们是专项调查组,熟他们的圈层规矩,你们问。我们负责记录、取证。”
罗华振点头,语气不凶,却句句压得扎实。

“你不用扛事,也不用替人封口。沈砚已经落网,明面链条全断,你现在护着的人,根本不会保你。”
德育主任喉结滚动,眼神躲闪。
“我真的不清楚内情……只是每年学校都会对接一个专项舆情维稳的负责人,出了事,就按指令处理。”
任含琳立刻追问。

“处理什么?压学生纠纷?删负面言论?还是帮人兜底封口?”
对方嘴唇抖了抖,沉默不语,算是默认。
伊瑟盯着他,直击要害。
“林知夏是不是撞见了你们往年压下来的旧案?”

这句话让德育主任肩膀猛地一颤,心理防线彻底松动。
半晌,他低声垮了下来。
“她上周在档案室翻到了往届学生的退学处置台账,是三年前另外一起坠楼事件的私下和解记录。”
众人神色一凛。
旧案!
难怪林知夏死前一直在求救,她不是凭空受压,是触碰到了被掩埋的陈年命案。
奉靳代立刻敲机检索。

“弘文学校三年前确实有一例学生坠楼,对外统一通报意外,无任何后续立案,舆情半天就被压平了。”
当时所有人都以为是孤例意外,现在串联起来,根本就是同一条暗线的连续封口。
罗华振继续追问。

“这次给你发指令清数据、串口供的人,是谁?”
德育主任咬着牙,犹豫良久,终于松口。
“我没见过真人,每年对接都是专线匿名联络,只发指令、不留痕迹。但我听过圈内风声……”
“沈砚只是对外跑腿的,真正管所有学校舆情兜底、压案清尾的,是一个叫苏先生的人。”
奉靳代立刻锁定关键词,后台快速筛查。

“苏先生,无公开备案信息,无圈层公开身份,所有资金流水、权限操作全部隔离在体外系统。”
完全隐身。
这就是沈砚背后藏了数年的真正顶层。
伊瑟追问。
“昨晚崩盘之后,对方给了你什么指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