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华振守住车头方向,任含琳清扫侧翼增援,两人一守一突,短短半分钟,近身的打手尽数倒地。
远处领头车里亮起一点手机微光,几秒后所有无牌车辆依次亮起车灯,缓缓向后退入夜色。
路面只剩满地碎玻璃与积水上蜷缩的人影。
雨势稍缓,风卷着水汽灌进破开的车窗。
任含琳抹掉脸颊雨水,看向车内。

“奉靳代那边信道被强行封禁,我是靠定位追踪过来的。”
伊瑟抬手检查周承业身上的束缚带,确认没有松脱。
“敢在主干道动手,说明顶层怕他吐东西。”


“这批人撤了,不等于收手。”
罗华振弯腰拾起地上断裂的钢管,指尖摩挲管壁内侧刻印的微型编号.

“他们有标准化行动编制。”
周承业盯着那串编号,终于不再发笑,整个人彻底僵住。
滂沱大雨冲刷路面,积水裹着碎玻璃泛着冷光。
方才围堵的黑车全数撤离,倒地的人被尽数带走,整条辅路干干净净,只剩轮胎碾过水洼渐行渐远的闷响。
罗华振捏起地上断裂的钢管,指腹划过管壁内侧刻印的编号,纹路工整划一。

“制式编组。”
任含琳顺着道路两侧阴影扫视一圈,雨水顺着发梢往下滴。

“明面袭执风险太大,只敢私下收尾。”
车窗破损处不断灌入寒风,水雾糊在仪表盘上。
后座座椅皮革被抠出几道深浅划痕,周承业脊背绷成一条直线,先前所有嘲弄与笃定彻底消失,身体控制不住地轻微震颤。
伊瑟按着他后颈的力道没有松分毫。
“他们是来灭口,不是捞你。”

周承业喉结重重滚了一下,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直到此刻才彻底明白,从被抓捕那一刻,他就已经是可以随手舍弃的弃子。
车载通讯断断续续跳出讯号,奉靳代恢复连线的提示弹出。

“主数据库远程清空,后台强行塞来一条跳转 IP。”

“故意放的线索?”
“饵。”

伊瑟指尖敲了敲窗框,冷风卷着雨丝砸在指尖,
“就是要我们顺着这条假网往里钻。”


“钻也要查。”
罗华振把钢管收进证物袋,拉开车门落座,

“回去走离线审讯,全程断开外网,杜绝远程篡改。”
车辆重新启动,车轮轧过积水溅起两道水幕。
后方来路彻底融进漆黑雨夜里,看不出半点方才厮杀截杀的痕迹。
车厢里一片静默。
雨慢慢小了,路上积水成片,车灯一扫,晃得人眼晕。
破掉的车窗不停灌风,车里冷得刺骨,没人说话。
刚才那波截杀太直白了。
摆明了就是上头有人,底气足得离谱。
周承业缩在后座,脸色白得吓人。
之前那点稳操胜券的架子彻底塌干净了,手指无意识搓着裤子,浑身紧绷,坐不住也靠不住。
他终于彻底懂了。
自己不是核心棋子,是随时能被一刀切掉的垃圾。
罗华振专心开车,车速稳得吓人,一点不急,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