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瑟冷着眼看了他两秒,收回手机,懒得再多废话。
她往后退半步,余光扫到身后两步远的罗华振。
男人视线自始至终锁死韩在赫,稳稳撑在她身后,是最扎实的后盾。
等伊瑟走到他身侧,罗华振同步转身,两人并肩离开操场。
“查他家住址、日常出行路线,明天下午上门一趟。”

伊瑟沉声开口。
罗华振侧头看她,半句多余的疑问都没有,直接摸出手机点开联系人。

“我通知奉靳代整理全部线索。”
“打一顿太轻了。”

两人并肩往前走,脚步半点没放缓。
伊瑟一次都没有回头,不再看向二楼那间贴着磨砂玻璃的教室。
她心里清楚,靠窗第三排那个空位,明天依旧会空着,而这笔账,他们迟早要上门清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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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在赫这一晚彻底没睡安稳。
凌晨两点勉强眯了会儿,三点多又骤然惊醒。
手机静静摆在床头柜,屏幕漆黑,无消息、无来电。
可他隔几秒就会伸手摸一下,反复确认自己没有错过任何动静。
昨天操场那个女人的眼神,他忘不掉。
仿佛他所有阴私、所有小动作,早就被扒得干干净净,一览无余。
第二天,韩在赫直接翘课。
随手给班主任发了条身体不适的假消息,这套敷衍的说辞,他用了无数次。
班主任例行公事回了句好好休息,不多问、不深究。早已习惯他随心所欲的缺席。
他把手机倒扣在桌面,枯坐客厅。窗外天色灰蒙蒙的,沉闷压抑,像他此刻悬在半空的心。
下午两点,门铃猛然响起。
韩在赫起身冲到玄关,点开对讲机。
屏幕里,伊瑟立在前方,罗华振半步落后,站位、距离,和昨天对峙时分毫不差。
他僵在原地两秒,没有开门。
门铃再次催响。
韩在赫硬着头皮按下通话键,刻意装出散漫的语气:“我不在家。”
“你在。”

伊瑟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冷得干脆,直接戳穿他的谎言。
“开门,别浪费时间。”

韩在赫猛地掐断通话,后退一步,死死盯着防盗门。心里存着侥幸,以为两人无门可入,耗一会儿自然会走。
下一秒。
门锁传来一声清脆的咔哒。
是从外部解锁的声音。
房门被推开半扇,伊瑟迈步而入,随手将一串钥匙轻搁在玄关柜面。金属撞击的脆响,在死寂的客厅里格外刺耳。
她淡淡扫过脸色瞬间发白的韩在赫,语气平静得残忍。
“花盆底藏备用钥匙,套路很老,但足够了。”

韩在赫僵立客厅中央。
一身宽松家居服,脚下趿着拖鞋,褪去了校服加持、众人簇拥的嚣张外壳。
往日不可一世的锐气尽数消散,整个人暴露出局促、心虚的本来模样。
他嘴唇哆嗦,半天挤不出一句话。
罗华振紧随其后进门,反手关门。
伊瑟径直走到客厅中央落座,将手机正面朝上放在茶几,屏幕上赫然亮着那群霸凌投票的证据截图。
“今天故意躲在家里。”

她抬眼,目光笔直锁定他。
“你不是生病,是怕我们。我没猜错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