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那根闪了许久的灯管,最后在五金店老板的帮忙下,彻底换好了。
拆旧灯的时候,奉靳代对着手机教程一步步拆解密封条,细致稳妥。
罗华振踩在椅子上,稳稳扶着灯座固定位置。伊瑟在下头递工具,配合得默契无声。任含琳端着热茶靠在门口旁观,时不时随口提点一句。

“左边高了点,再往下压一点。”
这个气泡是不是不太对啊
新灯管就位的一瞬间,持续多日的频闪彻底消失。
清亮均匀的白光瞬间铺满整间办公室,扫尽了往日忽明忽暗的压抑。桌面、卷宗、工位的边角,全都被干净的光线熨得平整利落。
任含琳抿了口热茶,终于松了口气。

“可算不闪了。之前那灯闪得我老走神,总觉得外头有人偷偷打暗号。”
奉靳代拿报纸仔细裹紧旧灯管,头也不抬地接话。

“谁会用灯管打信号,不现实。”

“坏人不能特意买长灯管?”
任含琳抬杠。

“性价比太低。”
奉靳代一本正经总结,把旧灯管放进收纳纸箱。
伊瑟俯身收起人字梯,推回角落归位。
窗边,罗华振正蹲下身收拾零碎配件。
他把拆下来的密封条仔细卷好,放进窗台抽屉,轻轻合上柜门。抬眼时,窗外天色已经彻底沉黑,楼下路灯亮起,光影斜切进屋内,把办公室分割成两半,一半是刚收拾完的工具余温,一半是通明灯火。
忙活结束,众人陆续下班。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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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含琳拎着空杯子先走,随口丢下一句“明天见”。
奉靳代紧随其后,关掉电脑,顺手把桌角崔江锡留下的苹果揣进兜里。走到门口,他特意停顿,对着伊瑟交代。

“明天早会要用的材料,我放你桌上了。”
伊瑟正低头系鞋带,没抬头,轻轻应了一声。
“好。”

办公室门轻轻合上,喧嚣尽数褪去,屋里只剩伊瑟和罗华振两人。
整间屋子瞬间安静下来。
伊瑟直起身,余光瞥见窗边的罗华振。他肩膀微微放松,褪去了工作时的紧绷克制。
她走过去,弯腰收拾散落的工具。螺丝刀、小零件,她一一归位放进工具箱,扣紧盒盖时,指尖轻轻按了一下盖子,利落收尾。
“我看了奉靳代放的材料。”

伊瑟站直身体,语气平稳,彻底切入工作状态。
“瑞光国际高中,当事人叫尹秀敏,高二,全额奖学金入校。”

“她被同班同学孤立了整整一个学期,长期被社交围剿、言语羞辱,全方位排挤。是班主任匿名递的申请,手里有班级群聊天记录当证据。”

罗华振转过身,后背轻靠着窗框,安静听着。他不催不问,耐心等她把所有细节都讲完。
“起因特别无谓。”

伊瑟语气淡得发冷.
“她家境普通,性格安静不爱说话,仅此而已。带头的学生叫韩在赫,父亲是大韩物产副会长。班主任之前多次上报问题,全部被学校压下来,石沉大海。”

她顿了顿,心底莫名压着一丝堵意。
“韩在赫。”

她轻声重复这个名字,很轻,却带着沉甸甸的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