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底像是被温热的汤水漫过,软软的,暖暖的,带着一点克制的悸动。
她没再推辞,拿起叉子,小口咬下一块年糕。芝士的醇厚中和了辣酱的鲜辣,温度刚好,熨帖得驱散了傍晚吹风带来的所有凉意。
她低头吃东西的间隙,余光总能瞥见身旁的人。
罗华振吃得很慢,坐姿端正,举手投足都透着沉稳。他没有频繁看她,却总能精准接住她所有的小动作。
伊瑟喝热饮的时候,指尖不小心蹭到杯口的热气,微微缩了一下手指。
下一秒,罗华振就默默把自己那杯温度稍低的热饮,和她面前滚烫的杯子悄悄互换了位置。
伊瑟抬眼,刚好撞进他来不及收回的目光里。
被撞破对视的瞬间,他没有闪躲,只是极轻地抿了抿唇,率先移开视线,继续安静吃饭,耳根却悄悄泛开一点浅淡的热度。
隐秘的氛围在两人之间悄悄流淌,隔着一张窄桌的距离,无声无息,却只有彼此能感知。
任含琳埋头干饭,压根没察觉这两人之间暗流涌动的细碎温柔,还在随口闲聊。

“说真的,忙完这一阵,咱们总算能歇口气了。”
奉靳代应声。

“后续卷宗归档完毕,确实能短暂休整。”
喧闹的闲谈衬得两人的静默愈发显眼。
伊瑟握着温热的杯子,指尖绕着杯壁轻轻打转,心里一片安稳。
她主动往前推了推碟子里的薯条,轻声道。
“你也吃。”

罗华振抬眼看她,眼底漾开一点极淡的笑意,轻轻应了一声。

“好。”
一顿饭吃得不慌不忙。
桌上的甜辣热气慢慢散尽,只剩淡淡的食物香气萦绕在鼻尖。
任含琳吃得最痛快,随手抽了张纸巾擦嘴,长长舒了口气,整个人都松弛下来。
奉靳代嘴上说着不吃,实际上比谁吃的都多。
徐伊瑟小口咬着薯条,温热的碳水彻底熨平了傍晚吹风带来的寒意,胃里暖暖的,连带着心绪也沉静温柔。
她余光不自觉偏向身侧的人,罗华振垂着眼,指尖捏着叉子,动作舒缓,全程话不多,却浑身透露着柔软。
伊瑟看了两秒,不动声色地把自己碟子里剩下、裹满芝士的年糕,轻轻往他那边推了一点。
罗华振的动作微顿,抬眸看她。
“我吃不完。”

伊瑟淡淡找了个平实的借口,语气听起来十分自然。
罗华振低头笑了一下,也没拆穿。
轻轻颔首,低声应了句。

“好。”
说完他把年糕塞进了嘴里。
一旁的任含琳只顾着摸手机看时间,完全没留意两人这点细微的默契,随口说道。

“吃完刚好十点不到,要不我们逛逛?”
“好。”

罗华振看了她一眼,也点点头。
四人收拾妥当起身离店,街上的路灯依旧亮着,暖黄的光铺在空旷的路面上。
伊瑟和罗华振落后半步,不紧不慢跟在后面。
一路无话,两人安静地听着前面的两人在讨论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