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看见了。”任
含琳目光转向奉靳代,笃定开口。

“是你拿的,你当时开窗通风,嫌窗户卡不牢,拿新灯管垫着缝。”
奉靳代立刻反驳。

“我用完放回去了。”

“你没放回窗台,塞回纸箱里了。”

“纸箱本来就在窗台底下,算放回原位。”
奉靳代强行找补。
徐伊瑟这个时候默默举了一下手。
“我只想问,我们这么穷吗?”

任含琳摆摆手,说。

“该省省该花花嘛。”
任含琳顺势追问到底。

“那现在那根新灯管去哪了?”
奉靳代愣了愣,一时语塞。

纸箱还在吗?”

“昨天保洁清理,我顺手让扔了。”
任含琳语气轻飘飘的。
这下彻底没人接话了,办公室瞬间安静下来,尴尬又好笑。
伊瑟端着水杯坐回工位,低头抿了一口温水,出声解围。
“没事,明天我去买一根新的换上。”

罗华振这才停下手里的动作,转过身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向伊瑟,语气平和。

“你知道灯管型号?”
“不知道。”

伊瑟坦然摇头。

“我陪你去。”
罗华振起身。

“不用认型号,带上旧的去比对就行,不会出错。”
“也行。”

伊瑟应下。
一旁的任含琳歪着头看他们,忍不住打趣。

“换根灯管而已,需要两个人组队?一根灯管的事,买回来谁都能装。”

“不用麻烦你们。”
奉靳代适时插话。

“崔局说了,他周日回来亲自换。”
任含琳摆手。

“那你回头跟他说一声,我们提前换好了,省得他再跑一趟。”
奉靳代从电脑屏幕后露出半张脸,语气无奈又真实。

“我不敢,我打不过他。”
任含琳被他逗笑。

“他又不会揍你。”

“你是没见过。”
奉靳代回忆了一下。

“上次他特意带了零件过来想修设备,结果我们抢先弄完了。他就站在办公室正中间,手里攥着多余的零件,认认真真问我们那我这根怎么办,气场贼足。”

“那后来那根灯管呢?”
任含琳好奇追问。

“还能怎么办。”
奉靳代轻笑一声。

“被他拿去支窗户了。”

“所以到底哪根是他带来的?”

“分不清了,当时窗台上本来就有根旧的。”
话题彻底断在这里。
办公室再度陷入寂静。
头顶右侧的灯管依旧不知疲倦地明暗闪烁,断续的光线落在桌面、卷宗、空工位上,明暗交替的光影缓缓浮动,像有人在远处一点点调焦,模糊又温柔。
伊瑟起身,走到窗边。
窗框边上果然横着一根灯管,静静搁在边缘,落了层薄薄的灰。
她伸手拿起来,扫了一眼管壁上褪色的标签,字迹模糊,看得出来放了很久。
确认完毕,她轻轻放回原位。
罗华振一直安静看着她的动作。
伊瑟侧过头,主动说了一句。
“这根是旧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