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落下,金智恩的神色终于有了一丝细微的松动。
她的眼睛盯着眼前的少女,眼神里多了几分审视与警惕:“你到底是什么人?你根本不像普通转学生。”
伊瑟没有回避她的问题,嘴角露出一抹嘲笑,看着她的眼睛回答。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姜惠媛已经把一切都告诉我了。”

“你办公室备用抽屉里的隐秘材料,你在韩光中学、世宗中学留下的所有操作记录、时间轨迹,她全都看到了。”

金智恩听见这话,眼神十分坦荡,似乎徐伊瑟说的这些事情不是她做的一样。
“就算你把这些告诉校方又能如何?”她语气冷静,带着自以为是的底气,“单凭一个学生的口头说辞,撼动不了任何结果。那些记录我留存下来,是为了规避教学问题、保护学生。”
她微微抬下巴,语气带着几分自我正义:“我在每所学校都见过敷衍失职的老师。我做的,只是一个负责任的老师该做的事。”
“那姜惠媛呢?”

伊瑟直视着她。
“你觉得她也是在跟着你做好事?”

“她才十六岁。”

“这大半年里,她帮你筛选目标老师、整理投诉模板、暗中观察同学和老师的矛盾,看着一个个老师被匿名举报、被迫调岗。她知道所有内情,却只能帮你遮掩、配合你演戏。”

“她现在已经开始失眠、开始自我怀疑。不敢继续帮你,更不敢突然停下来得罪你。你告诉我,她心里分得清自己是在行善,还是在帮人做坏事吗?”

金智恩下颌绷紧,低声辩驳:“我从来没有让她做任何坏事。”
徐伊瑟嗤笑一声,完全不想听她的狡辩。
“你自己想想你还有资格做个老师吗?因为老师之间的竞争关系,以学生作为刀子来满足你的欲望,那些老师和学生多无辜啊。”

金智恩嘴唇紧抿,一言不发。
伊瑟静静等了三秒,依旧没有等到她的回答。
算了,没有必要给她任何机会了。
徐伊瑟想,原本这场谈话完全没有必要,但是徐伊瑟看见姜惠媛的状态,她想让金智恩意识到自己的错误,然后去给她道歉。
现在看来,完全是浪费时间。
在徐伊瑟沉默的这段时间里,金智恩压着情绪,冷声道:“你说完了?”
这句话代表着她们之间的谈话彻底结束,已经没有必要再接着继续下去了。
她转身走向楼梯口,踏上台阶的瞬间,忽然侧过头,给她留下了最后几句话。
“你当初怎么用隐秘的手段孤立老师、伪造舆论、制造投诉、逼人离岗,现在所有痕迹都会被一一扒出来。”

“你不留名的操作、系统里的调动记录、你亲手拟定的每一份材料、你借学生之口说的每一句话,都会被彻底溯源。”

“你亲手布下的节奏,很快会原封不动地,落回你自己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