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惠媛瞳孔微颤,视线晃了一下,下意识追问:“你认识之前那位被调走的老师?”
伊瑟避开了这个问题,直击要害:。
你刚刚说,有人跟你讲过这些话,那个人是谁?”

姜惠媛嘴唇轻轻翕动,明显在反复掂量利弊。
周遭的喧闹依旧,却衬得这片小阳台格外安静。
良久,她才低声坦白:“是金老师。”
“我刚当上课代表那会儿,她经常跟我说这些。”
“她说学校以前管理混乱,很多老师根本不称职,耽误学生。她见过太多不负责任的人,所以才会严格要求大家。”
她语气带着几分残存的盲从:“那时候我刚接手课代表的工作,觉得她说得特别对。”
伊瑟静静看着她,抛出最关键的问句。
“那你现在觉得呢?”

姜惠媛迟迟没有作答。
她站在两步开外,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里的便签纸。边缘被她反复折来折去,压出一道浅浅的折痕。
“我不知道。”她低声说,语气里满是不确定。
“之前有一次,金老师让我找一个同学私聊,说是聊聊作业进度的问题。我当时照做了,没多想。结果没过两天,那个同学的妈妈就在家长群公开提了意见,说语文批改拖沓、班级教学节奏混乱。”
“最后,那位任课老师直接被换掉了。”
姜惠媛语速很轻,像是在说一段压在心底很久、不敢轻易提起的旧事。
“我那时候真以为只是普通的家长反馈。直到后来,那个同学偷偷跟我说,她妈妈发消息之前,作业本里夹过一张无署名的打印稿,上面写的就是那段投诉建议。”
伊瑟看着她,语气平稳地追问。
“你觉得金老师会做这种事吗?”

姜惠媛摩挲便签纸的手指骤然停住,指尖微微发紧。
“我不敢确定。”她垂着眼,声音压得更低,“但我在她办公室的碎纸机里,见过一张没碎干净的纸。大半都绞烂了,只剩零星几个残字,我刚好看清了‘投诉’两个字。”
她快速补了一句,像是在自我说服:“可能是我看错了。”
说完,她把便签纸攥紧,匆匆塞进口袋,强行结束了话题。
“我先回教室了,外面风大,你也早点回去吧。”
不等伊瑟再接话,她转身快步离开。
背影顺着走廊越走越远,自始至终没有回头。
当晚,办公室里。
徐伊瑟正在搜集细节线索,罗华振从门口走进来,路过时看了她一眼,随口问道。

“情况如何?”
伊瑟直接把笔记本转过去朝向他,让他看清页面上的记录。
“金智恩的课代表已经起疑了。”

她语气冷静,条理清晰。
“她现在不敢确信自己以前做的事是对的,也不敢直面真相。虽然不会主动揭发,但她心里清楚猫腻在哪。”

“只要讲清楚利弊,让她知道金智恩出事,她只是被利用的从犯,不会被重罚,她就敢松口。”

罗华振俯身快速扫完整页内容,目光从字迹上移开,顺势问道。

“你打算什么时候再找她深谈?”
伊瑟抬手合上笔记本,动作干脆利落。
“明天。”

她顿了顿,笃定地补出时间。
“体育课是个不错的机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