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声明非但没有灭火,反而像浇了汽油。
“有些过激?这叫有些过激?”
“把人逼得跳楼叫‘发言过激’?赵光勋你是不是人?”
“过度解读?你老婆让人家‘从楼上跳下去’,我们解读什么了?”
“赵光勋滚出政坛!”
十点,九里区教育厅被迫表态:“对于林秀雅老师遭受的伤害,我们深表遗憾。目前正在调查事件经过,将根据调查结果采取相应措施。”
这种官腔没有人买账。
“调查什么?视频都摆在这了!”
“你们学校在干什么?家长在家长会上骂老师,你们有人阻止吗?”
“教育厅是赵光勋开的吗?这么护着他?”
十一点,有网友扒出了赵美兰的社交媒体账号。
她的最后一条动态是家长会前一天发的,配图是一杯咖啡和一个名牌包,文案写着:“明天要去学校见新班主任了,希望她能听懂人话。”
底下的评论已经超过了两千条,全是骂声。
“你现在知道谁听不懂人话了?”
“你的包是真的吗?看起来像高仿。”
“你儿子考四十一分是因为有你这种妈。”
赵美兰的账号在中午十二点被注销了。
但截图已经传遍了全网。
下午两点,有记者拍到了赵光勋从办公室出来的画面。
他戴着口罩,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钻进车里走了。
记者追着车跑,喊着“赵议员,请问您夫人会公开道歉吗?”“赵议员,您对林秀雅老师有什么想说的吗?”
车窗紧闭,车子加速离开了。
同一天下午,任含琳在教权保护局的会议室里,看着屏幕上不断攀升的热度指数,嘴角挂着满意的笑。

“第一阶段完成。”
她转向奉靳代。

“准备好了吗?”
奉靳代推了推眼镜。

“赵光勋的选举资金流向,已经整理成了一份完整的报告。包括那七笔来自补习班的捐款,以及他妻子名下两家空壳公司与这些补习班之间的资金往来。虽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是贿赂,但时间点和金额,足够让媒体炒一个星期。”

“先不放。”
崔江锡从门口走进来。

“让他先自己跳,他现在最想做的,一定是让他老婆出来道歉,把事态压下去。但我们不能让这件事就这么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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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后,赵美兰的律师发表了一份声明。
声明很长,措辞谨慎,核心内容是:“赵美兰女士对自己在家长会上的过激言论深表遗憾。她承认自己当时的情绪失控,对林秀雅老师造成了伤害。她向林秀雅老师及其家人表示诚挚的歉意。”
任含琳看到这份声明的时候,忍不住笑了。

“她还想着保自己的面子。”
她把平板递给崔江锡。

“这个时候还在抠字眼,只写‘过激言论’,她以为这样就能减轻责任。”
崔江锡看了一眼,把平板放回桌上。
赵光勋的支持率跌到了就任以来的最低点,他的竞选对手第一时间发表了声明:“赵光勋议员连自己的家人都管不好,有什么资格管理一个城市的教育?”
教育委员会的人也开始跟他保持距离。
但赵光勋还没有彻底倒下,他一直认为他还有最后的底牌,他的政治资金和人脉。
只要能用钱摆平,他就能熬过去。
他没想到的是,教权保护局手里还有一张更大的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