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下一切为私设,勿上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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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彻底浸透整座城市,街边霓虹次第亮起,流光错落,温柔铺满街道。
穆祉丞的回归宴热闹落幕,场内宾客渐渐散去,喧嚣褪去,只剩下干净清冷的晚风。
邓佳鑫、朱志鑫两人陪着穆祉丞一同走出会所大门,晚风拂过三人肩头,吹散了室内积攒的温热气息。
短暂的欢聚过后,各自都该踏上归途。
邓佳鑫看着身侧依旧兴致未消、眉眼明亮的穆祉丞,想着他刚回国,夜里独自乘车不安全,便主动开口,打算尽一份兄长的心意。

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他话音刚落,还没等穆祉丞应声答复,马路边停着的一辆黑色轿车骤然亮起车灯。
车门被人从内侧推开,身形挺拔的张峻豪缓步从车上走下。
夜色衬得他眉眼冷冽,周身气场沉敛,没有半分笑意,径直朝着门口的三人走来。
目光精准锁定在穆祉丞身上,嗓音低沉,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恩仔,走。

我有事要跟你说。
短短一句话,带着积压多日的僵持与执拗。
这几天穆祉丞故意冷着他、不回消息、刻意疏远,张峻豪心底藏着满肚子的话,也藏着说不清的别扭情绪。
穆祉丞瞥见他的瞬间,眼底的笑意瞬间消散得干干净净。
心底积压的委屈和怒气瞬间翻涌上来。
他还在因为白天张峻豪缺席宴会、全程杳无音信、一条消息都不肯发的事情生气,本是打定主意彻底不理这个人。
可不等他当众推脱、不等他婉拒邓佳鑫的相送,张峻豪已经快步上前,伸手直接扣住他的手腕。
力道克制却强硬,不容半点挣脱,直接带着人转身往车的方向走。
穆祉丞猝不及稳被拽走,瞬间急得皱眉,一路挣扎,嘴里不停骂骂咧咧,不满的声音顺着晚风遥遥传过来。

张峻豪!你放开我!

你凭什么随便拉我!

这几天不回消息不露面,现在装什么深情!
吵闹的声响渐渐随着两人的身影远去,最终消失在夜色车流里。
门口很快恢复安静,只剩下邓佳鑫和朱志鑫两人并肩立着。
朱志鑫看着两人拉扯远去的背影,无奈轻笑一声,转头看向身侧的邓佳鑫,语气温和。

那我也先走了,佳鑫。
站在一旁的苏新皓微微颔首,清冷的眉眼间带着惯有的温顺,安静等着朱志鑫动身。
邓佳鑫轻轻点头,唇角扬起浅淡温柔的笑意。

拜拜,你们路上小心一点。
朱志鑫应声,跟着苏新皓一同上车离去。
短短片刻,会所门口彻底空旷下来。
喧嚣落幕,故人散尽,整条街道只剩下晚风与灯火,还有孤身站在原地的邓佳鑫。
他抬手理了理被夜风吹乱的发丝,独自驱车,朝着自家别墅的方向返程。
车窗外夜景飞速倒退,霓虹光影斑驳落在他侧脸,车内安静得只剩轻柔的车流声响。
一路放空思绪,漫无目的地往前开。
途经一家灯火明亮的网红甜品店时,暖黄色的招牌格外显眼,玻璃窗内摆满精致可爱的小蛋糕。
视线扫过的瞬间,邓佳鑫的车速不自觉缓缓放缓。
心底毫无征兆地,突兀冒出一句久远的话。
他忽然想起之前随口敷衍左航的一个借口。
那不过是他当时为了搪塞、为了敷衍,随口编出来的托词。
说完便抛之脑后,从来没当真,也从来没打算兑现。
可此时此刻,看着街边温暖的甜品店,他心底莫名微动。
连他自己都摸不透自己的心思。
明明只是一句敷衍的空话,明明是随口糊弄过去的假话。
明明他可以一直装作忘记、装作不曾许诺。
可这一刻,心底却生出一股难以言喻的念头,鬼使神差一般,驱使着他停下车子。
邓佳鑫微微蹙眉,心底满是茫然与别扭。
他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明明不必补偿、不必兑现、不必顾及左航的情绪。
明明那个人听话、温顺、任打任罚、随叫随到,从来不会主动索要什么,也从来不会责怪他的敷衍与失约。
可心绪不受控制,动作快过理智。
他打方向盘,稳稳将车停靠在路边,推门下车,走进暖融融的甜品店里。
店内甜香萦绕,温柔治愈。
他耐心挑选了一款左航最喜欢的口味,细致打包好,拎着精致的蛋糕袋重新回到车上。
指尖触碰到包装袋柔软的质感时,邓佳鑫心底依旧别扭不解。
他在心底暗自反问自己。
明明是敷衍的谎话。
明明没必要当真。
明明他从来不需要哄着左航。
可偏偏,他就是下意识想弥补,想兑现,想给那个永远顺从自己的人,一份微不足道的温柔。
他嘴上从不肯软,态度永远清冷强势,永远高高在上。
可潜意识里,早就一次次默许、一次次破例、一次次忍不住偏疼。
只是他自己迟迟不愿承认罢了。
邓佳鑫坐回驾驶位,将蛋糕稳稳放在副驾驶,目光落在精致的包装盒上,沉默两秒。
随即重新发动车子,趁着温柔夜色,一路平稳朝着别墅驶去。
前路灯火漫漫,心底思绪纷乱。
他不知道等回到家,看见那个乖乖等候他归来的人时,自己该以什么样的姿态,送出这份本不该存在的温柔。
更不知道,这份无意识的心软,早已悄悄打破了他自以为牢不可破的尊卑界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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