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以下一切为私设，勿上升）

------------------------

一夜沉眠，窗外的天光早早刺破夜色，透过落地窗铺满卧室的地面，驱散了深夜残留的暧昧余温。

邓佳鑫辗转醒过来时，晨光已然透亮。身体深处残留的酸软感依旧清晰，脖颈和腰腹的肌肤还带着淡淡的燥热余韵，稍稍一动，就能想起昨晚被左航近身亲昵、肆意触碰的画面。

抬手抚上脖颈，那些浅浅淡淡的红痕还未完全消散，清晰昭示着昨晚那人得寸进尺的放肆模样。

心底积压的羞恼和火气，在清晨清醒的思绪里再次翻涌上来，久久无法平息。

他压下心底纷乱的情绪，起身洗漱换衣，整理好一身清冷疏离的气场，缓步走下楼梯。

别墅的客厅干净整洁，一如往常安静。

左航向来醒得极早，早已收拾妥当，安安静静候在客厅角落的位置，身姿挺拔温顺，时刻等候着邓佳鑫的传唤，安分守己，看不出半分昨夜僭越放肆的样子。

看着他这副乖巧无害、事事顺从的模样，邓佳鑫心底的火气更盛。

他站在楼梯口，居高临下地望着下方的少年，语气冷硬，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

没有温柔，没有缓和，褪去了昨夜半小时的短暂纵容，恢复了平日里刻薄强势的姿态。

左航闻言，没有丝毫迟疑，也没有半分错愕。他早已习惯邓佳鑫忽冷忽热的脾气，顺从地抬步上前，步伐轻缓沉稳，乖乖走到邓佳鑫的面前，垂眸伫立，静待吩咐。

他姿态恭顺，脊背绷得笔直，全然一副任人处置的模样。

不等左航开口，邓佳鑫抬臂抬手，力道干脆利落，狠狠一巴掌落在了左航的脸上。

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客厅里骤然响起，格外刺耳。

巨大的力道直接将左航的脸颊打偏向一侧，黑发微微散乱，遮住了他半边眉眼。白皙的脸颊瞬间泛起清晰的红印，突兀又刺眼。

可左航半分晃动都没有，也没有捂脸，更没有反驳求饶。

他就维持着头被打偏的姿势，安安静静站在原地，眼底平静无波，没有委屈，没有怨怼，默默承受着这突如其来的责罚，安静等待着邓佳鑫的下文。

整片客厅死寂无声，气氛压抑到极致。

邓佳鑫垂眸看着他隐忍温顺的模样，眼底情绪沉沉，听不出喜怒起伏，嗓音清冷低沉，字字带着冰冷的警告。

他的语气没有波澜，却带着绝对的决绝，彻底掐断了左航所有的念想。

昨晚是他心软破例，是他许诺的奖励，可左航太过贪心，太过得寸进尺，将他的纵容当成肆意妄为的资本，这是绝对不被允许的。

他可以施舍温柔，可以给予特权，却绝不允许对方肆意越界、拿捏自己。

左航缓缓偏回脑袋，泛红的脸颊格外显眼，他依旧垂着眸，长长的眼睫盖住眼底所有的情绪，声音轻缓温顺，没有一丝反抗。

简简单单三个字，恭顺又听话，坦然认错，全盘接纳了所有的警告和责罚。

可邓佳鑫何其通透，从来都不是愚笨之人。

昨夜左航离开他房间后，整栋别墅静得可怕，唯独浴室的方向，传来了持续不断的水声，哗哗的水流声整整响了一个多小时，久久没有停歇。1

昨晚心绪纷乱、满身燥热的他，听得一清二楚。

他心里清清楚楚、明明白白那一个多小时的水声背后，藏着左航无人知晓的偏执与隐忍，藏着少年彻夜沉沦的念想。

只是他从头到尾，都没有选择挑破。

他不屑于戳穿左航隐秘的心思，也不愿承认，自己会被这个看似温顺听话的少年牵动所有情绪。

他刻意装作一无所知，装作只是单纯气恼对方昨晚得寸进尺的举动，用责罚和警告，掩盖心底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与心慌。

邓佳鑫冷眼看着眼前乖顺认错的人，眼底掠过一丝隐晦复杂的情绪，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眼前的少年永远这样，表面听话懂事、恪守本分，背地里却藏着满腔的偏执与贪婪。安分守己是他，得寸进尺也是他；隐忍退让是他，暗自沉沦也是他。

空气依旧凝滞冰冷。

邓佳鑫收回落在左航脸上的目光，压下心底所有复杂的思绪，语气愈发冷淡疏离。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