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太虚裂谷，道源前兆

造化光辇破开层层绵柔一元云霭，一路向北疾驰。

越靠近白元天极北疆域，天地间纯净如云的一元本源便愈发稀薄，温润白气渐渐转为冷寂的透明虚空，脚下再也不见连绵白玉道山，连片悬浮云陆尽数消散，整片空域空旷寂寥，唯有零星游离的细碎道丝随风飘荡。

行至万里无云的极北尽头，一道纵贯万古虚空的巨型裂隙赫然横亘眼前，便是山主口中的太虚裂口，亦可称作太虚裂谷。

裂谷边缘黑白二气交织缠绕，白元天的一元清气在裂口边界缓缓消融、沉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包罗万象、无固定形态的苍茫道息，不分五行、不辨生寂、无关星辰一元，是纯粹原始的道之雏形，远比混沌祖气、鸿蒙紫气更加古老厚重。

光辇停驻在裂谷外侧稳固云台，凌宸玄渊与苏清瑶并肩步下辇身，造化圆光悬浮二人头顶，自动隔绝裂谷深处翻涌的无序道流，防止神魂被驳杂原始道丝扰乱。

苏清瑶抬手轻引一缕自裂隙溢出的原始道丝，清霞剑光缠绕其上细细推演，眉宇间生出几分惊叹：“此道无定型，可演化混沌、鸿蒙、星澜、白元任何一重天地本源，所有我们游历过的大世界法则，皆是由这原始道丝分化衍生，此地果然是万道发源之地。”

凌宸玄渊造化道心全面铺开，感知整片裂谷纵深脉络，亿万里深的裂隙之中，无数散乱道丝无序冲撞、聚合、消散，时而自行凝聚出转瞬崩塌的小型位面，时而分化出狂暴毁灭道潮。

“原始道丝无均衡脉络，全凭本能演化，聚合则成天地，溃散则归虚无，长久放任自流，便会不断诞生、毁灭大世界，无穷轮回，众生在轮回之中反复承受失衡灾厄，不得长久安宁。”

二人缓步踏入太虚裂谷，造化圆光化作一层无边紫金护罩，包裹周身开辟出一方安稳平衡小域，隔绝外侧狂暴道流冲刷。

裂谷沿途随处可见纪元覆灭残留的遗迹，破碎道碑、断裂道台、干涸本源池散落虚空，碑上残存模糊古篆，记录着无数纪元前闯入此地的至道强者，他们妄图掌控原始道丝，却因道心偏执、修为不足，最终被无序道流撕碎道身，消散于虚空。

行至裂谷中段，虚空骤然震荡，大片漆黑原始道潮汹涌席卷而来，道潮之中孕育无数道蚀虚影，以吞噬外来修士道基为生，虚影形态千变万化，能模拟混沌刀尊、寂荒域主、星蚀主宰等过往所有强敌的模样，以此动摇修士道心。

数不尽的道蚀虚影合围而来，复刻的杀伐道力、寂灭死气、腐朽星力层层叠叠压向紫金护罩，虚空震颤轰鸣，原始道丝疯狂撞击造化屏障，发出刺耳震鸣。

苏清瑶清霞长剑出鞘，剑光缠绕归一造化紫气，一剑横空划出均衡光河。所有模拟而出的虚妄虚影触碰到光河瞬间溃散，复刻的偏执道力被拆解消融，还原成纯粹无害的原始道丝，再无伤人之力。

凌宸玄渊顺势催动造化圆光向外扩张，将整片道潮尽数笼罩，归一法理缓缓梳理混乱道流。狂暴冲撞的原始道丝被分门别类梳理，分化出木、寂、星辰、一元各类基础本源，彼此制衡循环，原本毁灭气息浓重的道潮，化作温顺流转的本源长河，在裂谷一侧稳定盘旋。

那些潜藏在道潮深处、依靠混乱道力存活的原生道兽，体内紊乱道丝被梳理均衡，凶性尽数褪去，匍匐虚空俯首臣服，自愿驻守裂谷中段，维持此处道流稳定。

二人继续深入，一路梳理沿途无序道潮，安抚失控原生道兽，修复残破上古道碑，在每一处道流紊乱节点烙下造化平衡印记，让太虚裂谷内的原始道丝拥有基础循环秩序，不再肆意爆发毁灭道灾。

足足行走七日，方才抵达太虚裂谷最深处尽头。

前方再无深邃黑暗，一片无边无际、悬浮着亿万道源光点的辽阔天地铺开，光点明暗交错，每一枚光点都蕴藏一重完整大世界的演化雏形，正是万道起源——原始道域。

天地正中矗立一座无法丈量高度的巨型道台，道台由万千本源交融而成，散发出凌驾所有大世界的至高道威，道台上空悬浮一卷无边无字道书，原始道丝源源不断自书页流淌而出，分化送往诸天万域。

无字道书便是一切法则的根源，也是造化大道之上，更高一层道境的契机。

凌宸玄渊抬眼凝望无字道书，丹田之内融合五大本源的造化道种剧烈震颤，紫金造化道身本能生出向往之意。

“混沌、鸿蒙、星澜、白元，皆是无字道书分化而出的分支天地，无数纪元以来，无人能登道台参悟全书，皆困于分支道途，偏执一隅。”

苏清瑶握剑的手微微收紧，眼底泛起悠远微光：“我们走遍万千大世界，调和无数失衡道统，修成造化归一，方才拥有登临道台、参悟本源全书的资格。只是道台四周萦绕先天道禁，阻挡一切域外修士靠近，想要抵达无字道书，还需破开层层道禁考验。”

话音未落，原始道域虚空震动，万千道源光点齐齐大放光明，第一层先天道禁自虚空缓缓浮现，化作万千对立道则交织而成的试炼屏障，生灭、动静、枯荣、虚实、攻守万千矛盾道力缠绕屏障，等待二人的，是万道对立的终极试炼。

原始道域的终极考验，已然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