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行了,快把我自己给刀哭了

博文以后要大大反击😡
二刷了看到还会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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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全屋打扫结束,所有人折腾了一早上也没能找到那只金手镯,大家心里或多或少都存着一点淡淡的惋惜,没人再反复提起这件事,可那份悄悄滋生的落差,却藏在了一举一动里。
临近中午,佣人备好午饭,八人依次落座餐桌。餐桌很大,陈奕恒下意识把杨博文安排在自己身侧,习惯性往他碗里夹软糯清淡的菜,动作依旧温柔,只是少了往日毫无顾忌的纵容,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克制。
杨博文情绪还没完全缓过来,没什么胃口,扒拉着碗里的米饭,吃得安安静静,偶尔垂着眼,一副提不起精神的模样。
坐在另一侧的杨芳全程举止得体,筷子只碰离自己近的菜品,主动给坐在主位的张桂源盛汤,留意到左奇函偏爱酸甜口的小菜,默默把碟子往他那边推,分寸感拿捏得恰到好处。
“芳弟弟也太懂察言观色了。”陈浚铭咬着排骨,直白地感慨出声,“我有时候都注意不到大家爱吃什么,你才住进来一天就全都记牢了。”
杨芳腼腆地弯了弯眼,轻声回话:“平时多留心一点就好了,大家平时照顾我这么多,做点小事也是应该的。”
这话听得众人心里舒服,张函瑞温和笑了笑,侧头看向蔫蔫的杨博文,随口提点了一句:“你平时也多看看大家喜好,别总只顾着自己发呆。”
话音落下,杨博文握着筷子的指尖猛地收紧,垂落的眼睫轻轻颤抖。
心底茫然地泛起一丝委屈与自我怀疑,难道真的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这几天他能清晰察觉到身边哥哥们的变化,看向自己的眼神总裹挟着一层淡淡的无奈,从前毫无保留的迁就少了许多,言语里总夹杂着细碎的提点与惋惜,整桌的氛围时常因为他变得沉闷,大家看上去都不太开心。
他生来内向,性子呆呆傻傻,嘴笨,从来不擅长把心里的委屈、不安好好说出口。当年被绑架困在密闭小黑屋的经历,给他留下了很深的后遗症,幽闭恐惧、恐高、深海恐惧缠了他很久,这些心底最深的伤疤,七位哥哥全都不知道。
长久被他们细心呵护,他难免养出一点藏不住的小娇气,难过了不会争辩,只会闷着掉眼泪,感到压抑害怕时,第一反应就是躲开人群独处。他没办法像杨芳那样游刃有余地照顾每个人的情绪,主动搭话、面面俱到,这些事对他来说实在太难。
旁人只看见他沉默爱哭、粗心娇气,没人知晓他一压抑就会翻涌上来的心理恐惧,只一味拿圆滑懂事的杨芳和他比较。
是自己粗心弄丢了众人用心准备的金手镯,还是这份笨拙内向、带着娇气的性子,总给大家添麻烦、拖后腿?
杂乱的思绪堵在心口,闷得他发酸,口中的饭菜全然没有滋味,他不敢抬眼去对上任何人的视线,只能死死盯着碗里的白米饭,压抑着眼底翻涌的水汽。
陈奕恒敏锐捕捉到他愈发低落的情绪,只当他还在为丢失手镯自责,全然不清楚少年藏在心底的创伤与恐惧,只是不动声色往他碗里夹了一块清蒸鱼肉,手肘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低声安抚:“别多想,好好吃饭。”
所有人都只看见他沉默低落、不懂主动,没有人明白他逃避人群背后的缘由,一句句无心提点,都在无形中加重少年的自我否定。
温热的触碰稍稍缓解了杨博文心里的酸涩,他轻轻点头,暗自做下决定。
算了,吃完饭出门沿着小区小路散散步吧。
室外道路开阔,空气流通,完全没有封闭空间带来的窒息压迫感,不会勾起他的幽闭恐惧。一个人慢慢走一走,既不会因为自己沉闷笨拙、爱闹小情绪的性子扫了大家的兴致,也不用眼睁睁看着杨芳事事周到的模样,反复体会那种难堪的落差。
一旁的杨芳将杨博文失神低落的模样尽收眼底,唇角压下一抹微不可察的冷意,面上依旧是温顺无害的样子,主动转头看向杨博文,贴心邀约:“博文哥哥要是饭后想散心,可以跟我一起去露台透气,晒晒太阳心情能好很多。”
杨博文轻轻摇了摇头,嗓音软软的,裹着一层与生俱来的怯懦与低落:“不用啦,我打算出门沿路散步,想一个人走一会儿。”
这句拒绝落在众人耳中,又形成了一层无声的对比。杨芳热情体贴主动邀约,杨博文却一味沉浸在自己的低落娇气里,执意躲开所有人独自外出。
陈浚铭下意识小声嘀咕:“外面太阳挺大的,一个人出去多无聊,露台坐着多舒服。”
杨博文指尖攥紧筷子,没有接话,只是把头埋得更低了些。他不敢解释自己抵触露台高处带来的恐高感,那些藏在心底的病症,他实在不好意思说出口。
张奕然靠在椅背上,安静注视着眼前的一切,心底那股挥之不去的违和感再次冒了出来,可他始终抓不到半点能够质疑杨芳的证据,只能沉默观望。
杨芳见状也没有勉强,善解人意地笑了笑:“没关系,路上小心一点,要是闷得慌随时发消息喊我们。”
说完,他又自然地将桌上一盘鲜切水果推到众人中间,周到又贴心,瞬间将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到自己身上,彻底盖过了角落里沉默落寞、不善言辞的杨博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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